“手脚都利索点!要是有一点磕着碰着,就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手脚都剁了喂狗!”
南方某座小城,一座典雅华丽的院子坐落城郊的翠山碧水。
其中一处精致小院,傅清清双手叉腰,对院中收整物品的奴仆颐指气使。明风歌化名小怜,就在忙碌着干活的奴仆中间。
明风歌已经潜入这间院子大半年了,半年间,她无时无刻不在观察着傅清清,观察那个嚣张跋扈的女孩。
傅清清是京城八大家族之一的傅家的私生女,不久前京城传来消息,傅家家主派人来接傅清清回府。
与傅清清一起的,还有傅清清的生母,一位容颜倾城的绝色女子。
女子名为月红,因为身份原因,怀孕后一直被关在这间小院,已经十五年了。
如今的傅清清已到了十四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还有你!”
傅清清转眼瞪向月红。
“一天天净哭丧个脸!到了京城机灵点!若是引起父亲不快连累了我,我定要你好看!”
女子恍若未闻,站在一旁,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傅清清对于女子的沉默早已习惯,啐了一口,没再多给一个眼神。
天色渐晚,院中忙碌逐渐到达尾声,傅清清的吵闹逐渐停歇。
傅家的马车明日就到,今夜傅清清早早便要洗漱上床。
贴身丫鬟不知为何,晚饭后就再也看不见人影。傅清清扫视院子,随手点了一个最近的奴婢服侍。
那人正是化名小怜的明风歌。
明风歌眼睫颤动,似是紧张。
为了今晚这一刻,明风歌从见到傅清清的第一眼就开始谋划,此时终于可以收网。
明风歌俯下身,动作自然地为傅清清脱鞋,神色如常。
傅清清闲着无聊,突然开始打量起眼前的明风歌。
眼前的女孩满脸雀斑,皮肤又黑又黄,细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上去很不起眼。
傅清清眯了眯眼,随口问道:“你有些眼熟,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小怜。”
明风歌嗓音低哑,细弱蚊蝇。
傅清清皱眉,抬脚抵住明风歌的下巴,强行让她抬起头。
许是今日收拾行李的缘故,房间里少了许多物件,显得无比空旷。
屋子里内除了傅清清和明风歌再无他人,没有人出声,安静的可怕。
昏暗的烛火下,明风歌低垂眉眼,傅清清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
但这张脸……
明明是在自己的房间,傅清清却没来由地对周遭环境升起陌生感。
不对劲。
心脏忽然漏了一拍,一阵毛骨悚然爬上脊椎,动作比脑子更快,傅清清一脚将明风歌踹倒在地。
“小姐息怒!小姐息怒……”
明风歌顾不上疼痛,慌忙跪在地上磕头,屋内沉静忽然被打破,往日的熟悉霎时间回笼。
看着跪地磕头的明风歌,傅清清脚下顿了顿,对明风歌跪下磕头的的动作感到一阵心安。
随后便是恼羞成怒——她居然在怕一个奴婢。朝着明风歌的脑袋又是一脚。
明风歌此时刚好抬头,傅清清踢了个空。
“你还敢躲!”
又一脚踹向肩膀,明风歌猛然摔倒在地上。
面对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明风歌,傅清清轻嗤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奴婢就是奴婢,半点胆子都没有,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自己简直是疯了,刚才心底居然有了一丝恐惧。
“吵死了!赶紧起来给我梳头!”
明风歌如蒙大赦,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迈步到傅清清身后。
傅清清透过身前的铜镜,看着明风歌低眉顺眼的狼狈样,心中一阵畅快。
傅清清享受他人对恐惧自己的恐惧。
明风歌轻手摘下傅清清头上的发钗,发丝滑落,微凉的指尖划过皮肤,将长发拢到背后,露出少女纤细的脖颈。
傅清清轻手抚脸,欣赏着镜中的自己。
半晌,明风歌略带讨好的嗓音响起。
“小姐明日便要去京城了,如今的京城会是什么样的呢?”
傅清清现在心情好,也乐得聊上几句。
“京城肯定是比这里好上数倍不止。但你就别肖想了,你一个奴婢,这辈子都不配去京城。”
明风歌眼神暗了暗,趁着傅清清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伸手摸向腰间藏匿的物品。
“是吗?奴不配,那芙蓉姐姐呢?”
芙蓉是傅清清的贴身丫鬟。
“呵,她和你一样,都是贱婢。”
“如果芙蓉姐姐也不去,那谁来照顾小姐呢?”
明风歌话有些多了,傅清清渐渐变得不耐:“到了京城,父亲自会给我安排更好的奴婢!主家的人哪是你们能比的!
真是个蠢货。
“可是小姐,奴也好想去京城啊……”
“你就别妄想…唔!”
口鼻被突然明风歌捂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穿傅清清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