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畏见他又不吭声了，继续问道：“这些怨灵和开源碎片有什么联系？”

片刻后，程自免答道：“羽洲灵力失控之后，我拜托济雨查了百川，看了萧回的身份。这人很奇怪，一身自带修炼的灵根，幼年过得却十分辛苦，并且查不到任何有老师教授术法的记录。也就是说……他在没来中洲之前的那一身本领，很可能不是靠修练，而是自身所带来的。”

殷无畏听得疑惑，“虽然说这人物的最终解释权归我，但目前漫画的剧情已经完全脱离了我的原始设定。那么照现在这个世界观下的设定来说，无师自通的概率有多大？”

程自免摇了摇头，“不大。”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近乎渺茫。”

“那就怪了……”殷无畏百思不得其解，“照理来说这是个剧情bug啊，怎么系统没发现么？还是说……”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合理的存在。”程自免补充道。

殷无畏挑了下眉，没想到程自免可以接住他的话，而且这话还正是自己想说的。这感觉很奇妙，就像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人懂你的想法。那瞬间，殷无畏觉得程自免这人或许就是他这辈子命定的朋友。

殷无畏说：“那既然是合理的存在，就说明……”

他忽然想到一个事情，掀起眼皮看程自免，问道：“阿三说的关于萧回因为身份资格审查差点没能进中洲的事情，你查了没？”

说起这个，程自免忽然叹了口气，“查了，但没查到任何东西。”

“怎么会？”殷无畏说，“百川中不是记载了六大洲全部的人员信息么，怎么会查不到？”

等了片刻，程自免才回答：“或许是因为百川只记载了信息，而没有详细的过程，但……”

“但你觉得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殷无畏补充道。

程自免点头，“是。”

“在中洲时，翁长老曾说让我们来五大洲收服怨灵，铲除浊气，顺便收集开源的碎片。”程自免继续说，“他告诉我们开源的碎片显示散落在五大洲，可翁翎夷身上的探灵仪却只探测到了怨灵的气息。我们如今已经跑过了溟洲和羽洲，如今又来了鹿洲，除了在遇到怨灵时探灵仪会发出不同颜色的光……”

“诶等等，等等！”殷无畏忽然打岔，眼睛亮亮地凑近看程自免，一头雾水地问道，“我只知道这探灵仪是用来检测灵物是否存在的，那区分恶灵的邪恶程度靠颜色区分，一般的是绿色，严重的是黑色，开源的碎片也能用探灵仪来探测？”

殷无畏问完，程自免许久没有答话。

殷无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两声，心想大概是在玄衣宗开会的时候自己开小差了，根本没记住这些法器的用途。

不过他很快给自己找补回来，理不直气也壮地说：“这探灵仪一直是翁翎夷拿在手上，怨灵什么的也都是他收的，他也没告诉过我这玩意儿怎么使，更没告诉过我这东西还能探测开源呢？”

听了他这话，程自免终于忍不住从平躺改为侧卧。

他侧过身，保持和殷无畏面对面的姿势。在感受到殷无畏灼热的视线之后，程自免有一瞬间的闪躲，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十分耐心地引导道：“开源是什么？”

殷无畏说：“开源是上古仙师萧尽慈陨落在人间的灵力碎片啊。”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忽然就顿悟了。

“哦！”殷无畏一拍枕头，激动地说，“我明白了！仙人陨落的碎片也属于灵物，当然也归探灵仪管啦！”

程自免欣慰地点点头。

殷无畏很骄傲，笑得眼睛弯弯，他接着道：“那仙人陨落的灵力碎片，在探灵仪那里应该是发什么光的？”

想了想，程自免回答：“正常来说，仙人陨落，代表正义的灵力，为了和恶灵区分，通常在探灵仪中显示的是黄色亮光。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只是大家根据日常情况所猜测的，毕竟数不清多少年了，谁也不曾见过开源的碎片，谁也不知道这开源的碎片在探灵仪中该如何显示。”

殷无畏又问：“那你是怎么联系到萧回的身份，还有怨灵或许就是开源碎片的关系的呢？”

程自免回道：“开源的碎片必在五洲是既定的条件，那么我们离开溟洲和羽洲前，都对当地所有地方都进行了灵力探测，探灵仪均无异动，这说明什么？”

殷无畏想了想，回答：“这说明两大洲内不管好的坏的，已经没有能够让探灵仪感应到的灵力碎片了。”

“对，”程自免点了点头，“所以开源的碎片如今只能在一个地方。”

“锁妖袋！”殷无畏抢答道，“而萧回作为一个身份或许被刻意掩饰的人，他在接触到锁妖袋中疑似存在的开源碎片之后，体内灵力发生了巨大的失控，这说明萧回此人，一定和开源、和上古时期的种种人和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程自免勾起嘴角，评价了两个字，“聪明。”

说到这里，殷无畏忽然就再也不困了，虽然还不确定这些猜想的准确度有多少，但最起码不是一团乱麻，就连现在的这件棘手的柳蜉娥的事情他都提起了些许兴趣。

殷无畏挪了挪身子，又离程自免近了些。

他问道：“酆倪君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程自免冲他笑了笑，“放心，我已经和翁翎夷安排好了。天色不早了，早点睡吧，明天一早醒来看好戏。”

殷无畏疑惑，但还是听话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太阳还没升起，殷无畏就被一阵一阵的吵嚷声叫醒。

“怎么了？”

他醒来一看，身旁已经没了程自免的身影，等穿好衣服循着声音前来一看，洲牧府外已经挤满了人。

殷无畏瞬间就明白了程自免昨晚说的话，他这是要利用舆论来对抗酆弛，逼他将这个似真似假的酆倪君交出来。

因为只有人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是真是假，才好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