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畏老脸一红,没想到他这个万年大直男竟然被另外一个男人抱起屁股,他还被抱得面红耳赤。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自在和不对劲。
但殷无畏将这归因于程自免的ooc,他毫不示弱地瞪大眼睛与程自免对视,怒道:“你疯了?这符合你人设么?”
看似在说萧回,实则这动作太过暧昧,连程自免都ooc过多了。
程自免抱着殷无畏没动,脸上保持他一贯冰冷的神情,手上的动作却更加紧了几分。
因为殷无畏的屁股在他的掌心挪来挪去,程自免不得不加大力道扣紧。手掌的温度和力道隔着薄薄的衣衫布料传到殷无畏的感官神经,殷无畏像全身过电一样,那根筋一下子从屁股蹿到大脑。
殷无畏激灵了一下,开始挣扎,“你放开我!我不想知道了!”
程自免没有任何犹豫,将手轻轻一松,把殷无畏安全带到地上。
程自免低头的时候,殷无畏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直觉就是告诉他,程自免笑了。
殷无畏心想这个狗东西,老子竟然被他吃豆腐了?!
越想殷无畏越咬牙切齿,最后甚至发着怒音直直瞪程自免。
程自免完全忽略他的视线,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光风霁月地保持他仙君的风度,抖了抖衣袖,坐回椅子上。
殷无畏简直要气炸了。
“说话啊!”殷无畏暴跳如雷,“这会儿不说了?又开始学会保持人设了?你到底有没有系统啊?怎么每次做这种出格的事情都不会受到惩罚呢?”
殷无畏一连甩出几个问号,连口气都没喘。
程自免在他叽里咕噜一顿输出的时候忽然凑近了,导致殷无畏瞬间收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直愣愣与程自免对视。
“你怎么突然又凑这么近?”殷无畏超小声地说。
程自免眼睛弯起来,说:“我没有见酆倪君。”
殷无畏:“啊?”
程自免盯着殷无畏的眼睛,复述一遍,“我没有见酆倪君。”
“跟我说这个干嘛。”殷无畏往后缩了缩脖子,有些不自在,却还是在心里窃喜,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明白之后才发觉哪里不对,他抬眼,“什么?你不是就去见酆姑娘的么,没见是什么意思?”
程自免瞥了眼殷无畏红透的脖子,他说:“小厮把我带到酆倪君的闺房外就离开了,我刚准备敲门,好巧不巧,就无意听到了酆弛父女的对话。”
殷无畏转转眼珠,没太明白,他问:“人家父女讲话有什么可听的,你不会偷听了吧?”
程自免很惭愧地低下头,复又抬起头,“嗯。”
“嗯?”殷无畏皱紧眉,虽然觉得这样似乎很没边界感,但他看程自免认真的样子,觉得程自免肯定在父女两人的对话中得到了什么关键信息,所以他又问,“你听到什么了?”
“我听到他们两人在吵架。”程自免说,“在争吵回不回苍洲的事。”
殷无畏眉头皱得更紧了,“就这?”
程自免抿了抿唇,“还有……他们在讨论该如何面对柳蜉娥蒙混过关。”
他说到这里,停顿下来,殷无畏忽然鬼使神差地回忆起方才在柳蜉娥房间,她那句“把真正的嫂嫂还给我才行”。
殷无畏抬眼,和程自免对视片刻,两人像是在用意念交流,同时出声:“酆倪君有问题!”
*****
皎洁的月光从窗纸上倾泻进来,照得殷无畏再次失眠。
他躺在程自免的床上,身边是程自免的气味,充斥在周身,安全感十足。
殷无畏平躺着,翻了个身,面对程自免。
他说:“有件事你一直没告诉我。”
程自免也平躺,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看上去全身僵硬,一点也不好。
见身边的人没动静,殷无畏抬起脑袋瞅了一眼,确认程自免醒着,他倒回去,等了片刻,还是没回音。
“你在想什么?”殷无畏问。
程自免咽了咽口水。
“喂。”殷无畏扭头看他,“怎么不说话?”
室内寂静黑暗,唯有那点点月光照进来。
程自免没回话,殷无畏也不接着问,两人就这样僵着。
殷无畏睁眼望着床帘的帷幔,等了许久,久到都快睡着了,程自免才嗯了一声,说:“你问。”
殷无畏眨了眨眼,说:“你之前和我讲的怨灵和开源碎片的事,还记得么?”
程自免轻轻呼了口气,又嗯了一声。
殷无畏侧卧,程自免平躺。
两人就保持这样的姿势,一人盯着另一个僵硬的人开启了奇怪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