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不许乱喊啊!”
不知为什么,在看到这姑娘直冲向程自免叫夫君,而程自免傻傻未动时,殷无畏心中一股火气撒不出来。
他挡在程自免面前,捂住那捡来小丫头的耳朵,高声道:“这里还有小孩子呢,麻烦你说话注意一点!”
见程自免依旧没什么反应,殷无畏气恼地戳了戳他的小臂,悄声道:“你说话啊。”
程自免眼睫轻眨,“酆姑娘,好久不见。”
怎么,你俩还认识?
合着夫君还真不是乱叫的啊?
殷无畏心中更窝火了。
这位所谓的酆姑娘后退两步,彬彬有礼地向一行人施礼道:“家父早已收到来自中洲的书信,知晓你们此次到来的目的,诸位请跟我来吧。”
程自免点头,“有劳了。”
酆姑娘走在前头,大家跟在后面。
穿过架着藤蔓的走廊时,殷无畏趁前头人不注意,故意落后程自免两步,与朝风和济雨并排。
他拐了拐济雨的手肘,问道:“这位姑娘是谁啊,和萧长老什么关系?”
济雨正要说,被一旁的朝风瞥了一眼。
济雨回道:“无可奉告。”
“啧。”殷无畏压着眉,不问清楚不罢休,他又后退两步,和最后方的翁翎夷并排,笑嘻嘻凑上去问道,“翁公子,这位酆姑娘是谁啊?”
翁翎夷虽然嫌弃,但还是回答:“鹿洲姓酆的只有一家。”
他点到为止,殷无畏想起自己设定剧情时五大洲的洲牧名字,鹿洲姓酆。各大洲牧又是男性,而这位姑娘也姓酆,看上去很是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那么很有可能是鹿洲牧的妹妹或者女儿。
殷无畏了然地点点头,不过又觉得哪里不对,自顾自地低头嘟囔,“可这酆姑娘干嘛叫他夫君啊……”
殷无畏口中的“他”自然是指程自免,听在翁翎夷耳中则指的是萧回。
他当了一回好人,和殷无畏解释道:“这位酆姑娘,全名叫做酆倪君,是鹿洲洲牧酆弛的独生女。早些年她曾被父亲送往中洲修学,在那时候,与萧回萧长老曾有过一段缘分。”
经他这么一说,殷无畏倒是想起来,程自免之前和他提过自己有婚约的事情,今天竟然这么巧,见到正主了。
不过……
殷无畏又反应过来,“不对啊,这酆姑娘虽那时与萧回有过婚约,可两人并未同意,而且这酆姑娘后面不是早已寻得良人了嘛,怎么如今再见萧回,还叫他……夫君?”
殷无畏左想右想,怎么想也想不通。
一旁听他喃喃念叨的翁翎夷却在他话中听出了别样的滋味,他托着下巴盯殷无畏,“这事儿在中洲都是保密的,你是从哪里道听途说的?”
“额……”殷无畏也搓搓下巴,“我偶然间听缇衣宗的小弟子们无聊聚在一起讲的,哈哈。”
他尴尬笑了两声,内心却在想:这事儿还真不是道听途说,是前面那正主亲口告诉我的。至于为什么要告诉我么,那我也不清楚。
殷无畏追问道:“所以为什么啊?”
翁翎夷一副憋大招的表情,招了招手,“你凑近些。”
殷无畏凑上去,只看翁翎夷脸色一黑,“我哪儿知道这么多,想知道?你去问萧长老啊!”
他被推了一把,差点跌倒,哎呦一嗓子嚎得老高。
前面带路和走路的人听见,都同时回头看他。
殷无畏尴尬地摸了摸脑袋,哈哈笑道:“没事,没事,绊了一跤哈哈。”
酆倪君朝他走过的地面看了一眼,光滑平坦,明显是瞎扯,不过她还是出于礼貌,安抚道:“刚到陌生的地方是这样的,哪怕是光滑的地面也容易摔跤,大家走路小心些。”
其他人都客气点点头。
经过这么一出,殷无畏彻底闭麦了。他跟着大部队一起往里走,直到走到一个类似宴会厅的地方,最前方的酆倪君停了下来。
她止步于此,对众人说:“父亲在里面等候,诸位请进吧。”
进了内堂后,这里面的天地着实奢华,和羽洲袁府相比,简直如同天上地下的区别。
酆弛身着玄色长袍,正坐在一张八仙桌的主位,见他们进来,站起来笑眯眯地说:“早前酆某已经收到中洲的书信,日日盼望各位能人异士能莅临寒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