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贤,”权志龙突然开口,“你有事瞒着我们。”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在贤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手上的那块表,”权志龙说,“你摸了它三年了。每次遇到压力的时候,每次累到极限的时候,每次你以为没人注意的时候,你就会摸那块表。”
在贤下意识地捂住了手表。
“表背面刻着什么?”
在贤沉默了。
东京的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吹起权志龙额前的头发。
“在贤,”权志龙的声音很轻,“我不是要逼你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藏着什么,你不需要一个人扛。”
在贤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咖啡罐。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然后他又张了张嘴。
还是没有声音。
那些话堵在他的喉咙里——父亲的脸、秀雅的笑、卡车的大灯、玻璃碎裂的声音——它们太沉了,沉到他不知道该怎么把它们搬出来。
“志龙哥,”他最后说,“谢谢你。但不是现在。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权志龙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把那杯快要凉掉的咖啡换成了一杯热的,放在在贤手里。
“喝完回去睡觉。明天还有行程。”
在贤握着那杯热咖啡,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化开。
不是冰。
是一堵墙。
一堵他花了三年时间砌起来的、用来挡住所有人的墙。
权志龙在上面敲出了一条裂缝。
很小。
但足够了。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