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下半年,BIGBANG开始进军日本市场。
日语、日本行程、日本的食物、日本的粉丝——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在贤除了韩国的学业和行程,还要学日语、录制日语版歌曲、参加日本的综艺节目。
他的睡眠时间从三小时降到了两小时。
他的体重从五十八公斤降到了五十二公斤。
他的黑眼圈重到连最厚的粉底都盖不住。
“在贤啊,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了,”大声在东京的一家酒店房间里对他说,“你会死的。”
“不会,”在贤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日语教材,正在背单词,“我心里有数。”
大声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担忧,但没有再追问。
这些年来,所有人都习惯了在贤的拼命。他从来不说累,从来不抱怨,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他就像一台永动机,永远在运转,永远在向前。
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没有人敢问。
也许是因为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那个答案会很重,重到他们承受不起。
权志龙注意到了。
他总是注意到别人注意不到的东西。
在贤背单词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摸手表。练舞练到极限的时候会闭上眼睛三秒钟。深夜里一个人坐着的时候,眼神会飘向很远的地方,像是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权志龙从来没有问过。
但他一直在看。
那天晚上,在东京酒店的房间里,权志龙敲开了在贤的门。
“出去走走。”
“现在?凌晨一点了。”
“东京的夜晚不会咬人。”
两个人走在东京的街道上,十一月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银杏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在贤穿着薄外套,缩了缩脖子。
“冷?”权志龙问。
“还好。”
权志龙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扔给他。
“戴上。”
在贤愣了一下,接过围巾。围巾上还有权志龙的体温,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谢谢。”
“别谢我。谢这条围巾,它比较善良。”
在贤笑了。
两个人走到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门口,权志龙买了两个饭团和两罐咖啡,一人一份。他们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偶尔经过的车辆和远处闪烁的霓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