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初,权志龙把在贤叫到了练习室。
“你上次写的那个‘夜魂少年’,我帮你改了改,”权志龙把一张纸递给他,“你看看。”
在贤接过来,看到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歌词。
大部分是他原来写的,但权志龙改动了一些地方。那些改动很微妙——换了一个词,调整了一个句子顺序,加了一个重复的段落。但就是这些微小的改动,让整首歌的质感完全不一样了。
原来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索,现在像是那个人终于找到了一条路。
“志龙哥,你改得太好了,”在贤说,“我写的那些跟你的比起来,就像小学生作文。”
“你本来就是小学生,”权志龙说,“这是你第一次写词,能写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他顿了顿。
“而且,这里面有些东西,我写不出来。”
在贤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东西?”
“那种……站在悬崖边上的感觉,”权志龙说,声音很轻,“我的歌里也有绝望,但我的绝望是愤怒的。你的绝望不是愤怒,是……冷的。像冬天的风,不吵不闹,但能冻死人。”
在贤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权志龙说的对。
他的绝望不是愤怒——他的绝望是一种沉默的、日复一日的、像呼吸一样自然的黑暗。
从父亲去世的那一天开始。
从秀雅离开的那一天开始。
那种黑暗就住在他心里了,他赶不走它,只能学会和它共存。
“社长说这首歌可以用,”权志龙说,“放在下一张专辑里,作为收录曲。”
在贤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