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下半年，BIGBANG的行程开始爆炸式增长。

专辑宣传、综艺录制、海外演出、广告拍摄、粉丝见面会——五个人像陀螺一样连轴转，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

在贤除了这些，还要上课。

早上六点起床，去学校上课。下午四点下课，赶去练习室排练。晚上八点去电视台录节目，凌晨两点结束。然后回练习室继续排练新歌，凌晨四点回宿舍，睡两个小时，再起床去学校。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在贤的体重掉了八公斤，脸颊凹了下去，黑眼圈重得化妆师都盖不住。

“在贤啊，你今天看起来不太好，”大声在化妆间里担忧地看着他，“要不要跟经纪人哥说一下，休息一天？”

“不用，”在贤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我没事。”

权志龙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那天晚上的录制持续到凌晨一点。在贤在舞台上做了一个旋转动作，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视野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光影。

他咬着牙完成了表演，走下舞台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

一只手扶住了他。

权志龙。

“你站都站不稳了，”权志龙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还说自己没事？”

“我真的没事，”在贤推开他的手，站稳，“只是有点晕。”

“有点晕？”权志龙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你刚才差点从舞台上摔下去！你管那叫‘有点晕’？”

化妆间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权志龙很少发火。他是那种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里、用音乐发泄的人。当他真的发火的时候，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一定程度了。

“志龙，”永裴走过来，“小声点。”

权志龙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在贤站在原地，看着权志龙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他知道权志龙在生气，但不是因为他的失误。

是因为他在乎。

权志龙在乎这个团队，在乎每一个成员。而在贤是团队的一部分，是最脆弱的那一部分。

在贤跟了出去。

走廊里，权志龙靠在墙上，低着头，手指插在头发里。

“志龙哥。”

权志龙没有抬头。

“对不起，”在贤说，“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不用说对不起，”权志龙的声音很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应该让你这样撑着。你是大学生，你应该去上课。你是人，你应该睡觉。”

“我没事……”

“你有事！”权志龙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看不见吗？你的脸已经瘦得不像你了。你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你上次笑是什么时候？不是对着镜头笑，是真正的笑，你上次真正的笑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