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实录的拍摄进行到第三周，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拍摄的内容是成员之间互相评价。导演让他们坐成一圈，每个人轮流说出对其他四个人的看法。

摄像机对着他们，红色的指示灯亮着。

胜铉先说了对志龙的看法：“志龙是天生的 leader，有时候太严格了，但他对自己更严格。”

永裴说对胜铉的看法：“胜铉哥看起来很酷，其实内心很柔软。”

大声说对永裴的看法：“永裴哥是我见过最自律的人。”

轮到在贤了。

“志龙哥，”在贤看着权志龙，“是我见过最努力的天才。”

权志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轮到权志龙评价在贤。

权志龙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在贤，”他说，“是我见过最复杂的人。”

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在所有人面前都笑，”权志龙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真正的笑。他在所有人面前都很努力，但我不知道他在为什么努力。”

他顿了顿，看着在贤的眼睛。

“在贤，你到底在为谁拼命？”

练习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摄像机运转的声音。

在贤看着权志龙，突然觉得自己的伪装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没有人注意到他笑容背后的东西。

只有权志龙。

“为我自己，”在贤说。

权志龙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个眼神在贤读懂了——不是相信，也不是不相信，而是“等你自己想清楚了再说”。

拍摄结束后，在贤一个人去了卫生间。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五岁的脸，十五岁的眼睛，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像是十五岁该有的。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脸。

水滴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滴在洗手台上。

他低头看着那些水滴，突然想起了秀雅说的另一句话。

不是在仁川海边说的那句。

是在事故发生前的那个下午说的。

那天下午，他们从补习班出来，秀雅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