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长青仙尊真的与凌云仙尊结为道侣了!”
“听说了吗?长青仙尊是强势的一方,狠狠压凌云仙尊一头!”
“听说了吗?长青仙尊对凌云仙尊强制爱,关小黑屋抽小皮鞭,把凌云仙尊抽得欲罢不能,最后凌云仙尊求着长青仙尊结为道侣了!”
剑峰的杂草在风中摇曳,法修峰的聚灵大阵依旧金光璀璨,两座山峰遥遥相望,山道上却莫名多了不少“顺路经过”的弟子,一个个伸长脖子往两峰的方向张望。
裴林友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他照常晨起来的法修峰找陆清瑶。
“陆清瑶不在,今天是新入门弟子的月度考核,她去前峰考核了,”凌煜不知何时出现在裴林友身后,淡淡道。
裴林友稍稍呆愣了一下,没什么表情,哦了一声。
凌煜自嘲般笑了笑,“怎么,看到只有我你很失望?”
“嗯?”裴林友抬头,眼睛睁得有些圆溜。
“说中了?”凌煜扯开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语气颇为阴阳怪气。
裴林友看凌煜的目光有些莫名其妙。
凌煜也说不清最近为什么总控制不住自己脾气,但他清楚知道的是,面对他的脾气,裴林友的心始终平缓无常,这一点是让他无法接受的。
裴林友的漠视无疑是那缕始终熄灭着的火引,只需脱鞘在空中无风晃动,便能点燃他整个心房。
是温暖还是灼烧,都全凭裴林友心情。
这些脱离掌控的情感让凌煜既渴望又抗拒。
两者撕扯间造就了最近心里稍显扭曲的他。
说完这话凌煜就知道裴林友该烦了。
果不其然,裴林友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犹豫。
“等等!”凌煜不认为自己是个喜欢感情用事的人,裴林友的去留与他无关,他紧了紧身侧的手,道,深吸一口气道,“我也想练剑。”
他只是想练剑罢了。
裴林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脚步停顿,转身,“你是法修。”
话已经脱口而出,凌煜只能硬着头皮坚持,“法修就不能练剑了?”
凌煜昂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矜傲,但耳根处又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
裴林友:“……”
裴林友又开始教凌煜练剑了。
“重心再低半寸,这一剑的落点会更稳,你试试,”裴林友的声音从演武场边缘传来,一如既往地平淡而认真。
凌煜依言调整重心,桃树枝斜挑,枝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凌煜一套动作标准流畅,只是少了些意境,裴林友抱臂靠在桃树下,兴致缺缺。
与陆清瑶的真切热爱不同,凌煜更像是完成某样任务,一剑一势都做得漂亮完美,却毫无灵魂,视线还时不时往他这里飘。
裴林友面无表情。
凌煜越瞟越焦急,导致最后动作都变了形。
裴林友眉峰下压,他跳上演武台,抬剑击在凌煜变形的手腕上,凌煜吃痛,手腕瞬间无力,桃枝砸在脚边,裴林友道,“你不用心,连你的徒弟都不如。”
他这话说得扎心,毫不留情面,凌煜向来冷白的脸也不禁涨得通红。
也是同一时间,裴林友的心脏感觉像压盛夏在酱菜缸里,充斥着发酵的酸涩与膨胀的热浪,这种奇怪的感觉裴林友从未体会过。
裴林友捂着胸口,强忍不适,偏头道,“跟我来。”
他将人带到溪前,按着凌煜的肩膀,“蹲下。”
凌煜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蹲下。
他疑惑的看向裴林友,刚转头,裴林友掬起一捧冰凉的溪水无情洒在他脸上。
他下意识紧闭双眼,鬓发湿透,胸膛抑制不住剧烈起伏。
凌煜缓缓睁眼,裴林友拍拍手起身要走,他一把抓住裴林友手腕,抬起眸,他的眼睫不住的快速颤动,细密的水珠顺着眼角滑落,依旧固执仰着头,“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