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煜的心，比他的剑意还难参悟，裴林友鼓着腮帮子想。

临走前，凌煜又给他塞了一堆零嘴与灵石，见陆清瑶在旁边眼巴巴看着，他分了一半给陆清瑶，结果陆清瑶头摇得像拨浪鼓，把东西又送回来，惶恐道，“我嘴长泡了，不能吃，师尊给了我很多灵石，我不需要。”

最后几个字是硬从嘴里挤出来的，陆清瑶小心翼翼撇了眼凌煜。

凌煜才恍然惊觉，啊，他好像是忘记给这个小弟子发俸禄了，亲传弟子的俸禄都是要自己师尊给才对。

凌煜面上依旧一派冷淡风雅的姿态。

裴林友却捂着胸口，感觉假契又发力了，他的心口莫名一阵发虚。

拜别法修峰，踏上剑峰山门台阶时，他再次顿住。

他发现在他剑峰山下蹲守的人貌似增多了。

这群人躲得隐蔽，可神识随意一扫便认得一清二楚，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执事服的弟子混在其中。

那群人躲在假山石后偷看，不过一个眨眼，裴林友消失了，人群骚动。

裴林友在他们身后站定，问：“你们在看什么。”

弟子们齐刷刷回头，吓得跌坐在地。

“这这这，他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最前排一个圆脸弟子自以为小声的嘀咕。

“你们来的第一天，”裴林友回。

圆脸弟子明显是新入门的，跟见鬼一样瞪大双眼。

“所以，你们在看什么？”裴林友又问。

所有人低着头，没人敢回答。

裴林友跟这群弟子站在一起，顺着他们方才的视线看去，除了看到剑峰萧萧野草及长期无人打理爬满青苔的石阶，再看不到多余什么东西。

裴林友疑惑，莫非这届弟子有修为比他还高，或者有特殊能力，能看到他看不见的邪祟不成？

裴林友起了好奇心，转头再看哪位圆脸弟子，还没开口，那位弟子惊得连连后退，跌倒在地，声音却抖得不像话：“没没没没看什么！仙尊您忙您的！我们就是来、来剑峰吸收灵气的！”

“剑峰灵气最稀，”裴林友说。

圆脸弟子的脸更圆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我们就是来感受剑意的，仙尊剑意浓厚，您待过的地方也是福泽，我们想蹭蹭！”

其他弟子附和点头。

裴林友沉默半响，开口，“可你是丹修，且体虚气短。”

在看其他弟子，“你是符修，体软气绵，你御兽，体能还行，可头脑不健达。”

裴林友尽量想个委婉的词提醒，“你们资质太差，皆入不了剑修门槛，别浪费时间。”

裴林友自觉是为他们好，修仙最忌讳图捷径还做无用功，耽误了最佳修炼时期，年龄上去了，再想提升可就晚了。

这群弟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是是，仙尊说得对，我们好高骛远，我们不思进取，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话音未落，一群弟子已经溜得没影了。

裴林友感觉自己话好像说重了，至少这群人瞬移练得不错，他应该夸夸的。

那群弟子跑出剑峰，见身后没人，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圆脸弟子激动得语无伦次，“他跟我说话了！长青仙尊跟我说话了！”

另一个瘦长脸“切”了一声，“他还说你体虚气短呢。”

圆脸弟子傻笑两声，“说明长青仙尊也觉得我可爱。”

瘦长脸无语。

“话说，你们看清楚长青仙尊额间的印记没，是不是真的跟凌云仙尊的一模一样？”其中一个执事弟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