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罕见地失了体面,尖叫:“不可能!一定是你们造假!”
周医生好脾气地说:“许小姐不相信的话,再做几次检查也无妨。”
许念不听,自顾自道:“是谁让你们来陷害我!是不是她!”
周医生:“我们是江夫人手下的实验团队,很专业。”
许念神情恍惚:“对,她跟江家那个小的关系很好......”
她冷笑:“既然想合起手来陷害我,一开始装什么乖乖女,虚伪的很!”
周医生正色:“许小姐慎言,你的一言一行我都会如实告诉许先生。”
许念僵住,但很快又满不在乎道:“她们都陷我于不义了,还指望我好言好语吗?”
周医生不想和她再浪费口舌——
“你近一周存在无保护姓行为。”
许念像被锯了嘴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周医生神情冷静且专业:“对方应该已经出现感染症状,比如发热、淋巴结肿大、咽痛、生殖器溃疡......”
她每说一个症状许念的脸色就白一分,直到彻底跌坐在地。
李呈平居然有性病!
这完全超出了许念的承受范围,她甚至无法判断李呈平是否知情,如果他是在知道自己有病的情况下还和自己......
许念没忍住,吐了出来。
周医生:“当务之急是及时治疗,万幸许小姐隔天就来了。”
他取出注射器和几瓶药剂:“阻断剂需要每天注射,配合口服药物,会有一些副作用,恶心、头晕、疲劳都是正常的。”
针头刺入手臂,许念并未阻止,她现在无论思绪很乱,连带着行动也很迟缓,纵然想阻止也有心无力。
周医生熟练地完成注射,进行记录。
许念讷讷地问:“你刚刚说万幸我隔天就来了......你怎么知道?”
周医生惊疑的同时不免感叹,不愧是许小姐就算饱受打击也能立刻察觉出不对。
他露出一个无可奉告的笑:“我只是个医生,职责是治病救人,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至于其他的......不在我的工作范畴之内。”
二层是许念隔离的地方,布满监控几乎没几处死角。
自从知道参与过许母车祸一事的几家都陆续出事,许念心中就隐隐不安,荣家连着死了两个人,任旭又销声匿迹,她心里的恐慌更甚,生怕哪天一觉睡醒许父就举着刀出现在她面前。
许念看着手臂上的针孔出神,医生说阻断概率很高,但并不是百分百......
虽然不知道许父是如何得知她和李呈平暗通款曲,但现在许家决计不会让她跟李呈平在一起,没准还会因为这件事厌弃她......
许念越想越无解,一拳捶在床铺上,心里恨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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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楼月清早接到一通电话,是李既明。
对方倒是坦荡:“许小姐和您在一起吧,我想和许小姐单独聊聊。”
许祈芜一早上挂了他十几通陌生来电,唯恐避之不及,但眼见着对方都找上她的家人朋友了,许祈芜只好老实就范。
江楼月贴在旁边明目张胆地偷听。
李既明:“好久不见,许小姐一切都好?”
许祈芜碍着他的身份,不敢太放肆:“都好。”
李既明隐晦地提醒她,近几日不要单独外出,不要离开许家的保护范围。
许祈芜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一一应下,直觉告诉她肯定出事了。
李既明不好把那些腌臜事摆到小姑娘面前,太隐晦又怕她听不懂不重视,陷入长久的沉默。
恰好这时宋阙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沓东西,像是照片又像是报告。
江楼月一早注意到他靠近,但佯装没察觉,直到宋阙靠近,在她们后脑勺轻拍两下:“跟谁打电话呢?”
江楼月装作被吓到,将他手里的资料都扒拉到地上。
许祈芜下意识看过去,——瞥见很多许念的照片。
什么情况?
还没想明白,身体就率先做出了反应,抛下通话中的李既明扑过去帮忙收拾。
照片上是许念接受阻断治疗的画面,许祈芜眼尖,在一堆报告中看到了最重要的信息——HIV阳性。
宋阙不是李既明,顾忌她年纪小不好意思摊开说。他知道许祈芜是重生者,肯定明白这三个字母的含义,就算江楼月没扒拉他这一手,他也打算另想办法让许祈芜发现这些资料。
李既明听到响动问:“怎么了?”
许祈芜欲盖弥彰地将一堆资料拢在一起:“江澈哥哥,给你。”
李既明:“......”
什么哥哥?
江楼月问宋阙:“你怎么回来了?”
宋阙接过许祈芜手上乱糟糟的一沓:“有点私事,刚刚去找许叔叔了。”
江楼月的手碰到手机扩音键,李既明不太友善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宋阙一愣。
许祈芜迅速捂住手机:“是江家哥哥。”
她恐怕不知道自己这举动有多欲盖弥彰。
李既明突然被挂断电话,心里酸酸的,他回想起来江家确实有个长子,二十出头相貌出众......是很讨小姑娘欢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