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姐姐,我们前几日……得罪了杜子纬,你说他会不会……公报私仇。”
应识微想起那日暴怒离去的纨绔少年,都过去了那么久,并未上门寻仇。
暂且先不将事情想的这么悲观,或许不会这么倒霉,第一次去衙门就能碰上他。
蒋杉认为在理,遂也把心放在肚子里,让应识微路上小心,二人便分开走。
望见衙门二字的牌匾,应识微坚定走近那方大门。
规矩她还是懂一些,将碎银裹在写着湘橘姓名及特征的字条里,一同递给门口值守的侍卫。
“官爷,小女子今日有一事相求县太爷,我要找一个人,她叫……”
侍卫拿过她递过去的东西,抖抖重量,心道是个上道的。把碎银抖在手心,将纸条随手扔到地上。
还未等她的话说完,摆摆手:“行了,有消息会留意的。别杵在这了,该回哪回哪。”
看着纸条就这样被遗弃,应识微皱眉,语气略有些急:
“我要找谁都还没有告诉你,拿了钱就打发我,你们可有打算真的去找?”
侍卫见她不依不饶,抬手抽刀欲将她逼退,面露凶狠:
“废什么话,不是都说了回去等消息!”
应识微被眼前的寒光晃了晃眼,不禁后退了几步。
遇到这样的事,除了忍别无他法,捡起地上的纸条,重新递给侍卫:
“官爷,我在这上面写了要找的人是谁,您拿好,我这便回去等。”
侍卫接过,当着她的面把纸撕成两半,扔到她脸上:“找茬儿是不是?赶紧滚!”
应识微被他推得踉跄,被人从身后用手臂托住才勉强稳住身形。
还未等她回头查看,眼前那侍卫被人一脚踹出去好些距离,一道略有些熟悉而她却不想面对的声音随之响起:
“杂种,冲谁大呼小叫?”
原本凶神恶煞的侍卫秒变鹌鹑,从远处爬过来跪在杜子纬脚下:
“大,大少爷……”
一旁看戏的另一名侍卫也飞快跑了过来:“嘿嘿,大少爷,您怎么来了。”
应识微被眼前这一幕冲击得有些呆楞,杜子纬回头朝她笑意盈盈:
“还真的是你啊,小爷果然没认错。”
应识微低头捡起了写的满满当当但被撕碎的的纸条,不欲再与他们纠缠,转身离开。
杜子纬举着折扇将她拦下,向她伸出手:“姐姐把东西给我。”
应识微抬眼,对上他认真且希冀的眼神,微叹,从袖中翻出纸条放在他伸出的掌心。
杜子纬得令,又给跪在地上的侍卫一人补了一脚:
“她叫你们做什么?”
两个侍卫重新爬回来跪好,低着头颤颤巍巍:
“大少爷,她……”
“她说要找人……”
杜子纬:“她要找谁?”
侍卫这下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杜子纬鼻子通气,抬脚接着又是两脚:
“不知道还大呼小叫,小爷说你们是杂种认不认?”
侍卫半句怨言不敢有,爬回来后接连点头:
“认认!大少爷说的对!小的是杂种!”
杜子纬把纸条拍到其中一人头上:
“去办。再敢怠慢,小爷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滚。”
侍卫感恩戴德,小心翼翼揣着纸条离开。
“等等。”又被杜子纬叫住:“拿出来。”
拿走应识微钱财的侍卫忙从胸口掏出碎银,毕恭毕敬呈给他。
杜子纬满脸嫌恶,一把捞过:“滚吧。”
侍卫点头哈腰:“是!是!”
应识微原本即便有气,看见眼前这一幕也消散了不少。
想与他道谢,却想到这本该就是衙门的份内之职,并没有好谢的。
杜子纬把碎银还给了她,不同于面对两个侍卫时的脸色,嬉皮笑脸:
“姐姐,给你。”
所求之事有了着落,应识微不再多言,心中想着抓紧时间回到集上与蒋杉汇合。
谁料杜子纬如狗皮膏药一般跟了上来,展开折扇边走边给她殷勤地扇风:
“姐姐你还气着?你要是担心我只是装样子,那我们回头,你亲自把他们揍一顿。”
杜子纬在边上喋喋不休,应识微停下脚步,蹙眉:
“三山县衙门平日都是这样的作风?倘若我没有遇上你,寻常百姓来求助只怕都会被轰走吧?”
杜子纬深表赞同,神色情一下变得严肃:
“那是我爹御下不严,我回去就教训他。”
“我经常打我爹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