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旧是万岁看自习,他前一节课让他们对完答案后,后面直接开始讲卷子。
讲题速度快到飞起,只讲选择填空后几题,实验他觉得太简单索性省略,解答题这块纪知南后面两道都不太懂,万岁直接开始讲最后一题。
他手忙脚乱翻试卷做笔记,只看见万岁在讲台上呱呱讲,知识完全不往他脑袋里进,纪知南似乎听懂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懂。
纪知南看边上的张行醒没听课,在下面刷数学题册。
纪知南戳他:“你能听懂?”
“这卷子质量不高。”张行醒头也没抬,“除了计算题最后一题有点水平,可以听听以外,其他题有手就行。”
纪知南去翻张行醒的卷子,前面全对,就在最后一题扣了分。
“我都不知道皇帝讲那么多干嘛。”
一语把纪知南的道心点破。
纪知南再抬头,已经看不懂万岁在讲什么了,黑白上写得密密麻麻,纪知南每一个符号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都不认识了。
好巧不巧,万岁这时候把纪知南点起来问了个问题。
纪知南低着头,他听不懂,也不知道。
万岁皱眉:“坐下吧,听不懂更要认真听,不要开小差。”
纪知南坐下。周围其实没人在意他,课堂上的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万岁的讲课带过去。可纪知南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和这个班的其他同学比起来本就基础差,中途转来什么都跟不上,上课讲题他还开小差,光关注别人去了。
数学理综……就连他觉得是强势学科的英语放在这里也不够看。
身边人粗略估分都在六百往上,等实际出分只会比六百分还要高。
而纪知南呢?一算分五百五,能上五百六都是改卷老师判卷松。
一股挫败感从内而外散发出来。
下课后,纪知南觉得疲惫,他把红叉叉一堆的试卷塞进书桌里,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方琪乐率先发现纪知南的不对劲,他戳戳已经换了一张卷子在写的张行醒,示意他去看纪知南。
张行醒用眼神同方琪乐交流:新同学怎么了?
方琪乐:被开学考打击到了呗。
张行醒:那怎么办?
程尽生撸起袖子准备把纪知南摇起来,被方琪乐和张行醒看到了吓一跳,手忙脚乱尽量降低声音把程尽生撸出门。
“你们拉我干什么!”程尽生被张行醒揽住脖子,歪歪扭扭拉到教室外面的围栏处,“我还说安慰一下新同学。”
“安慰啥啊。”方琪乐没好气道,“你拿着你物理100分的试卷去安慰一个物理62的?”
张行醒:“妈呀。新同学考这么少吗?”
方琪乐一个暴栗。
张行醒捂着头:“我就说新同学怎么看着不高兴……”
“能高兴才怪了。”方琪乐对他们俩翻了个白眼,“身边一堆天赋怪。我有从皇帝那里了解纪知南在以前学校的成绩,不过五百出头,我这次看他估分能上五百六,已经很厉害了。”
“但是跟我们这班均分六百的比起来还差了点。”程尽生说。
方琪乐点头:“对。所以我们班这次平均分肯定降,万岁上课一般都不提问,这次提问纪知南,估计也是对他有点看法……”
张行醒在状况外:“皇帝提问纪知南了?”
方琪乐连白眼也懒得翻。
程尽生问方琪乐:“他怎么会转到我们班?”
方琪乐耸耸肩:“不知道,估计家里有点关系吧。”
张行醒:“一定是大关系……”
方琪乐又是一个暴栗。
她揉揉手腕,不去看张行醒抱着脑袋嘤嘤哭泣的样子:“反正,我们尽力帮帮新同学呗,至少不能让他太拖我们班平均分的后腿。”
“对吧,副班长?”
张行醒连忙点头。
“对吧,学习委员?”
程尽生跟着点头。
方琪乐兴致勃勃:“很好!等纪知南缓过来,我们就建立一个学习互助小组,帮助新同学融入新班级,适应学习新节奏!”
似乎有一团火焰在方琪乐的背后燃烧。
张行醒和程尽生对视一眼,心道:这姐又要开始燃起来了。
一中高二(21)班谁不知道方琪乐是个热心肠,热心班级一切事物,喜欢帮助同学,万岁也因此放心把班级交给方琪乐看管。对于学习互助,张行醒和程尽生是无所谓,他们比较担忧新同学能否受得了这个姐乐于助人的热情。
此刻,在教室里刚开始还在抑郁中的纪知南陷入浅眠,并不知道他周围的同学在密谋什么计划,也不知道后面将有什么事情等待他。
风吹过纪知南放在书桌上的试卷,试卷没被压紧,吹起一角,显露上面叉叉勾勾交错的红色痕迹。
尽管他与周围同学还有所差距,但已然是勾比叉多。
不知觉中,纪知南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