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南：“你们那么八卦干什么啊！！真的没什么，他就是我一哥哥，见我一个人在这边读书不放心来陪读的。”

纪知南点头：“对，来陪读的。”

祝时言有些怀疑，勉强相信。

王黎完全在状况外，纪知南说啥他信啥，他乐呵道：“那你这兄弟人还怪好的。”

喻笑语一脸看破不说破：“亲了没？”

纪知南：“…………”

纪知南：“你脑子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呀！！”

“所以是亲过了。”喻笑语无比肯定。

小家伙们后面的聊天全在八卦何屹舟，喻笑语很想听他俩的恋爱故事，纪知南在一边大喊还没谈呢，王黎直男式的呆萌：啥谈恋爱啊，纪知南你谈恋爱了？祝时言则是好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男人与男人之间也能谈恋爱吗……完全没有人听纪知南再三澄清自己没有谈恋爱。

纪知南：……已然无力。

到了吃年夜饭的时间，祝时言先一步被祝闻叫走，祝闻也在聊天视频里露了个脸，喻笑语看了又是两眼放光带上神秘微笑，接着是王黎，他被他妈妈叫走去放炮。

最后，聊天群里只身下纪知南和喻笑语。

纪知南一看喻笑语的表情就知道她要说什么。纪知南看了眼厨房里认真做饭的何屹舟，他跑到卧室，关上门。

喻笑语噙着笑，语气却很严肃：“你真没跟你那哥哥谈恋爱？”

“……没有啦……”

“但是他在你去无麓找你亲爹的时候一直陪着你。”

“嗯。”

“还一直安慰你，现在甚至跑来陪读。”

“……嗯。”

“你俩甚至经常kiss。”

“…………嗯。”

喻笑语目瞪口呆：“这叫没谈？？？”

纪知南艰难道：“……这件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啦……比较复杂。”方才押不住三个吃瓜群众的一致要求，纪知南只能简单把他和何屹舟相处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下，没有透露系统的事情。

“那你对他是什么感觉？”喻笑语好奇了，“你喜欢他吗？”

这下把纪知南问住了。

纪知南喜欢何屹舟吗？纪知南自己好像也不知道。

他从绑定何屹舟这个系统开始，他俩就是彼此的全部，不仅仅是宿主与系统的身份，更多的是相互依靠、相互陪伴。纪知南会亲何屹舟，自从几个月前纪知南被迷惑的那个亲吻开始，他俩的关系好像变得那样心照不宣。

会拥抱会亲吻，甚至何屹舟会说爱他……

但纪知南没把这个“爱”当做“爱情”。

纪知南没仔细想过他与何屹舟的关系，他也不知道何屹舟对他是什么感觉。

他知道亲吻在人类社会的意味吗？

他知道对他说“爱”是什么意思吗？

……得谢谢喻笑语。纪知南确实得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出来吃饭吗？”何屹舟敲敲纪知南的房门。

“来了！”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断，纪知南打开门对何屹舟笑，跟他来到餐厅，餐桌被何屹舟摆满，正中间放着纪知南早上说想吃的烤鱼。

“你做这么多菜我俩能吃完吗……”纪知南震惊。

“吃不完后面还能吃，大过年的对自己好点。”何屹舟理直气壮。

想想也是，过年不就是这样嘛，除夕吃大餐，初一到十五全吃剩菜。

窗外不知道谁在放鞭炮，噼里啪啦一个接一个，完全视禁燃令于不顾，好不热闹。

“不怕罚款吗……”何屹舟不理解，他坐在纪知南对面，跟纪知南吃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顿团圆饭。

“问就是我家八十岁老爷子放哒。”纪知南夹起一块鱼，放在嘴里入口即化，“这边人就是这样，规矩是规矩，习俗是习俗，没有任何规矩能阻止他们放炮过年。”

“你晚上想去放烟花吗？跨河大桥那边不是禁燃区，我们可以去那边放烟花。”

-

吃完年夜饭，天已经黑透，何屹舟骑车带纪知南去跨河大桥，一路上全是城区的年轻人往那边赶，纪知南竟不知道这个地方有那么多人。

开到桥头就开不过去了，何屹舟把车停在一边，拉住纪知南准备步行过桥。

路边有卖烟花的，纪知南看中一堆仙女棒，买了下来抱在怀里。

冷风呼呼吹在脸上，却抵挡不住年轻人的热情，人群攒动，消防和警察在对岸待命，保护群众安全。何屹舟怕纪知南被挤丢，紧紧握住纪知南的手。

已经有人开始放烟花了，漂亮的烟花在天上炸开，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纪知南站在桥上，看见漫天烟火，眼睛亮亮的。

挤到燃放区，他找到一个没人没易燃物的角落里，迫不及待把仙女棒拿出来，让何屹舟帮他点燃。

纪知南的眼睛很好看，在烟火的映衬下，格外明亮。

“你也玩呀！”纪知南举起来，在何屹舟的手里也塞了一根。

何屹舟学着他的模样挥动，耳边是人群的欢呼是烟火的响声，眼里是纪知南。

只有纪知南。

纪知南挥动仙女棒，纪知南笑得脸颊红红，纪知南看向他亮闪闪的眼睛。

纪知南的眼里只有何屹舟。

何屹舟的样貌，何屹舟看着他的眼睛。

手中的仙女棒燃烧殆尽。

——砰！

又是一个绚烂的烟火升上天空。

纪知南没有去看，他耳边的人群欢闹尽数消散，剩下的砰砰声他一时辨别不出是烟花还是心跳——或许心跳声要比烟火还要明显。

他看见何屹舟走到他身前，把他背后羽绒服的帽子戴上，看何屹舟越靠越近，看何屹舟的吻落在纪知南唇上。

纪知南闭上眼睛。

我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