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屹舟?!”
纪知南从空间客厅的地板上站起来,看外面何屹舟操纵自己身体双手撑在水池两侧对着郑俞就一脚踹去。
“放心,有我在。”空间里飘来何屹舟的声音。
纪知南看得目瞪口呆,他张着嘴拉过身边的小垫子垫在身下,又从茶几上抓一把瓜子开始咔嚓咔嚓。外边的何屹舟还在战斗,纪知南已经随遇而安,十分放心的把自己的身体交予何屹舟。
“你拉得我太突然了。”纪知南继续咔嚓咔嚓。
“抱歉,情况有点危急,他刚才差点踢到你。”
“哎呀没有怪你的意思啦,要吃瓜子吗?”
何屹舟:“……我打架呢,别闹。”
那一脚把对面那群人踹懵了,郑俞倒在地上一脸震惊地看着纪知南,愣了一会儿其他人才七手八脚要扶郑俞站起来。
“你特么有病吧。”郑俞甩开他们的手,扶着腰,刚刚何屹舟那一脚其实踢得不算用力,是他自己摔倒的时候把腰抻着了。
纪知南,现在应该说是何屹舟,环顾一下周围,偷偷捞起水池边的拖把攥在手里。这具身体力量还是太弱,肉搏容易伤到纪知南,得使点巧劲。
“怎么?刚才不是想踢我吗?还想来?”何屹舟用纪知南的声音说,歪着头冲他们甜蜜蜜地笑着。
明明笑得那么甜,郑俞他们却感到一丝凉意从背后升起来。
空间里,纪知南本人一边磕瓜子一边鼓掌:“这逼装得够可以。”
“低调低调。”何屹舟应声道,分心看纪知南在空间里面看得正起劲,他的注意又回放在面前那些人身上。
郑俞身后的几个跟班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平时文文静静的纪知南会突然动手。陈望作为纪知南的室友更没有想到,自从之前洗发水的事件发生后他就和纪知南没了交集,也是因为洗发水的事情,他深知兔子急了会咬人,一边记恨纪知南,一边又怕报复后纪知南又发疯。他和郑俞关系一般般,因为纪知南,他才主动找上郑俞,在郑俞面前骂过许多次纪知南,还出谋划策想借郑俞的手给纪知南一个教训。
计划还在筹备中就冤家路窄在抽烟时偶遇纪知南,本想看郑俞好好教训一顿他,谁曾想反倒是郑俞被纪知南踹飞。
“你他妈敢打我郑哥!”郑俞跟班中有个性情中人大喊一声就冲上来。
何屹舟往后一步撤,侧身避开跟班撞来的身体,把手中拖把往前一伸。跟班冲得太猛脚下一绊一头扎进小便池里。
众人沉默。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何屹舟握住拖把,语气真挚。
郑俞的腰还在疼着,看到这幅场景更是怒火中烧。那个跟班从小便池里爬起来,身上衣服湿透,脸上头发上更是沾满不知名液体,一股刺鼻的味道从他身上弥漫开。
跟班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发出杀猪般惨叫。
“我要杀——”
话没说完,何屹舟举着拖把怼在他面前。
“你要杀谁?”何屹舟声音阴恻恻,“再不好好说话我不介意帮你洗洗嘴,就用这个。”他把拖把又往他面前怼了一怼。
跟班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何屹舟的目光扫视剩下几人,郑俞怒在表面还在扶腰,剩下几个跟班见这场面也不敢上前。
一群外强中干的废物。
听见边上有动静,何屹舟偏头看去,只见陈望缩缩往外移动,恨不得把自己贴在墙上。
何屹舟把拖把从跟班面前移开,指向陈望。
“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路过上厕所!”陈望连忙摆手,手里夹着的烟都落在地上,生怕下一个进小便池的就是自己。
“陈望你什么意思!”郑俞在后面嚷嚷。
陈望完全没搭理郑俞,他眼睛死死盯着纪知南,警告道:“我就是路过在这里抽烟,你打我就是违反校规!是要挨处分的!”
陈望眼中的纪知南对他嫣然一笑,又是那种甜蜜蜜的笑,跟之前笑郑俞时一模一样。
陈望被他笑得汗毛直立,不可避免的想起之前纪知南发疯往他嘴里滴洗发水的模样。
“我打什么架了?你们不都是自己摔的吗?”何屹舟把拖把杵在地上,抬眼看过在场的所有人,然后把扫把放在水池边靠好,仿佛刚才拿拖把指人的不是他。
“我不是来厕所洗脸,莫名其妙被你们堵在这里的无辜同学吗?”
语毕,厕所门口传来教导主任的怒吼:“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空间里乐呵嗑瓜子的纪知南把何屹舟拉回来,主动控制自己身体,嘴一瘪,眼一红,弱小无辜害怕中又带有期待地看向教导主任。
几个学生手里拿着烟凶神恶煞地围着一个小同学,其中一个还是年级重点关注的刺头。王建国在这个学校干了十几年了,这种场景他闭着眼睛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郑俞!又是你!”王建国大声呵斥:“口袋里装的是什么!交出来!”
郑俞的烟早就在纪知南踹他一脚时掉了,但口袋里还藏着一盒烟,挺明显的。听主任这样一呵,他下意识摸上口袋想要藏。
王建国火眼金睛,上去就对着郑俞身上一阵摸,把他口袋里烟掏出来:“对自己还挺好的,抽中华。”王建国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