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屹舟:“……”唉。
幻化小棉被盖在纪知南腿上。
教室里的空调只有夏天能开制冷,冬天的制热全靠四十几个同学本身散发的热量。大部分女生体寒会从宿舍家里带小毯子暖手宝,纪知南没有小毯子,全靠何屹舟幻化的小棉被。
他坐在第一排正对教室门,每次有人进出,门一开一关就是一阵寒风,窗户也没有那么封闭,坐在窗边总觉得有地方漏风,冷嗖嗖的。
纪知南经常在下课补觉被冻醒。
城南镇的冬天不是那种低至零下十几度的冷,这里冷得湿,冷得阴。
宿舍就更别提,纪知南的那栋宿舍楼本就背光,阳光照射只有早上那一小会儿。宿舍大,住得人少,一到冬天格外的冷。
下自习后,纪知南回去洗澡,打着牙颤脱光衣服走进浴室,没有暖气没有浴霸,淋浴头的水又小又凉,纪知南抖着身体用手试探水温,一时没试出水温是凉是热。
听外面室友们基本都回来,他不能一直占着浴室,而且水卡里的钱一直在跳动,纪知南无比心疼。眼一闭冲进淋浴里,被浇了个透心凉。
战斗澡很快洗完,纪知南完全没有洗过澡的清爽,只觉得好冷,洗完澡更冷了。
他收拾好自己的洗漱用品回到床上,被窝里早被他塞上一只热水袋,身体凉凉的,钻进被窝暖暖的。
暖得有点不对劲。往常热水袋温暖的部分是被窝脚部,怎么现在全窝暖。
纪知南被一个暖呼呼的怀抱抱住。
“何屹舟呀。”
成年统的身体在被窝下环抱住纪知南,原本纪知南因为寒冷而发抖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在呢。”何屹舟从他背后把他抱住,把自己的脸贴在纪知南凉凉的脸颊。
“给我暖被窝呢?”纪知南翻个身,面对何屹舟,双手紧紧抱住他。
何屹舟只当是纪知南太冷:“嗯。”
纪知南在何屹舟怀里笑。
两个男人在宿舍单人床上还是太挤,为了不让纪知南掉下去,何屹舟的手环过纪知南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空间也只是空间,虽然能在里面吃饭睡觉洗漱,但进入空间得有人掌控纪知南现实的躯体,很多东西还是得在外面做。
纪知南在何屹舟的怀里软成一团:“洗澡好冷,水特别凉。”
语调软软的,像在撒娇。
何屹舟摸摸他的头发,是湿的:“先去把头发吹干,小心感冒。”
吹头发要出帘跟室友碰面,要穿棉袄去走廊等吹风机,要在空旷的走廊被冷风吹得吱哇乱叫——
“不要——好冷。”想想都可怕!纪知南选择当个鸵鸟把自己又湿又凉的头埋进何屹舟的颈窝,“我头发短,一会儿就干了。”
纪知南赖着不起,何屹舟拿他没办法。他的权限太小,替宿主吹头发也得真的有吹风机才行,凭空烘干他还做不到。
正想着怎么哄他去吹头发呢,纪知南倒是在何屹舟怀里睡着了。
他们约定好,每次月考出成绩那天是学习休息日,回去只睡觉不去空间里学习。
何屹舟看怀里的纪知南在打小呼噜,他从空间掏出一个毛巾给睡得正香的纪知南搓头发,希望他的头发能干快点,也祈祷纪知南这样睡明早起床不会感冒——
“——阿嚏!”纪知南早晨被何屹舟定的闹钟叫醒后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并打了个巨大无比的喷嚏。
“舟啊,我怎么觉得有点冷。”纪知南裹紧被子,不住的发抖。
何屹舟都要急死了,纪知南从凌晨开始发烧,他一直在喊纪知南,化出实体晃他。纪知南纹丝不动,一整个烧晕的状态。何屹舟一晚上又是给他身上擦酒精又是给他贴退烧贴,愣是叫不醒,何屹舟都想回系统局求助了,直到上学定的闹钟响,纪知南才睁眼。
“你发烧了!”何屹舟着急道,“凌晨烧到三十九度,怎么叫你都不醒。”
纪知南头上被何屹舟贴的退烧贴要掉不掉,他整个人迷迷糊糊:“啊……我睡太死了……”
何屹舟又着急又无语:“你那是烧晕了!”
纪知南:“啊……”
何屹舟无奈,问道:“你今天请个假吧,去医院开点药?”
纪知南脑子晕乎,摇头慢吞吞的,说话也慢吞吞的:“我现在多少度?”
“三十八度八。”
“退了一点……”纪知南嘀嘀咕咕,“我要去教室……”
何屹舟:“……?”
何屹舟:“你都烧成这样还去教室?!”
纪知南抬眼看他,一双大眼睛被烧得红彤彤,眼里含着水光,跟何屹舟意念交流的声音也带上点委屈:“那不然呢?我去医院不得自己请假?谁能帮我请假去?”
何屹舟说不出话。他是系统不是人,他能帮纪知南暖床给纪知南做饭还能在半夜纪知南发烧时给他擦酒精,但他连在纪知南虚弱时去帮他请个假也做不到。
因为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