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酒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身后的人,是酒吧里的那个人带着一群人追了上来。
阮清酒是酒吧老板的女儿这件事,酒吧里的熟客都知道,很少人敢动她,这人那么明目张胆地跟踪她,只能是冲着老阮来的了。
阮清酒也感到棘手,那时候的她到底还是小,慌张到腿软。
可没一会,阮清酒就发现那股黏腻的目光消失不见了,身后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等阮准安慌张地找过来时,着急地把阮清酒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而阮清酒目光放在墙角的角落里很久没有回过神。
阮清酒后来从阮准安口中得知,那些人是阮准安得罪的对家,本来是派人来找事的,恰好碰见了阮清酒,就把目光放到了阮清酒身上。
阮准安后来告诉她跟踪她的那批人惹上了谁,被人教训了一顿,现在已经在芜城混不下去了。
那是阮清酒第一次隐隐约约地察觉到裴野的存在。
裴野伸手把阮清酒的书包递给她:“到了,下车。”
阮清酒倾身,乖乖地接了过来:“哦。”
裴野的嗓子清清淡淡,提醒道:“明天开学有升旗,别忘了穿校服。”
说完后,裴野伸手恶劣地把她脖颈上刚刚松散的系带,扯了扯,“别穿裙子。”
阮清酒就这样顺着裴野手中的动作没有动,就着这样的姿势借力撑在裴野的上方,挑衅地问道:“如果没有穿会怎样?我们裴大班长会罚我什么?”
从司机的角度看,此时的阮清酒就像是趴在裴野的身上一样,吓得司机伸手落下了挡板。
裴野没理会阮清酒不知死活的挑衅,伸手按着她的脖子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垂眸,自然地伸出手。
指节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放在那细长的白色丝绸系带上,把那细小的绑带重新调整好,替阮清酒系了一个蝴蝶结,随着他的动作,手背的青筋若隐若无地鼓起来。
阮清酒感受到自己脖颈上的力道有点痒,于是忍不住地催促道:“好了没有,好慢啊。”
裴野轻嗤一声,觉得和这没良心的人说话有点糟心,等系好后,赶人下车。
“好了,下去吧。”
等阮清酒下了车,见走远,她上了楼,裴野才拉开挡板,直接吩咐道:“回主宅。”
司机很微妙地捕捉到了裴野那点开心的情绪,尽管很淡,但在裴野身上也很罕见了。
今天居然主动开口回主宅更是少见。
司机想到主宅里的糟心事,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主宅里的那些人安分一点,别在今晚闹出些什么动静。
晚上,裴家主宅,书房。
裴霖仁,裴家老爷子,说来裴家的生态环境也很有意思,裴霖仁一手打下的江山正苦于下面的儿子各个不争气没人继承时,裴野出生了。
裴霖仁的大儿子是个平平无奇的蠢货,二儿子是个空有野心的废物。
但好在老天没让他裴家后继无人,为他家带来了裴野。
裴野出生时,裴野正好赶上一顿时间的企业危机动荡,可裴野出生的第二天,裴家就转危为安了。
裴老爷子自然对着这个刚出生的孙子心生好感。后来的事实也证明裴野是裴家里唯一继承了他裴家基因的人。
少时就展现了精明的野心和狠厉的手腕。
于是,老爷子免不了的偏心,从一出生,裴野就被他亲自带在身边亲自教养,裴家所有的顶尖资源都砸在了裴野身上。
老爷子就连培养儿子时,都没有这般用心过。
这样的出身,注定了裴家其他人的不满。
可老爷子的身子健朗,别人明面上不敢做什么,但私底下的手脚从来没有断过。
所以,裴野每次回主宅都免不了一番腥风血雨。
裴野回到主宅,刚走近大厅,就听到在沙发上等候已久的裴望讥讽道:“哥,你这是不是也太大的面子了,爷爷在上面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裴野真的对这些蠢货很不耐烦,但今天他的心情好,只是简单地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把他弄出去。
裴望看着身边想要动他的人,气愤地甩开他们的手,怒吼:“滚开。”
裴望喘着粗气,对着楼上的裴野喊道:“裴野,你有种就弄死我。”
裴野连头都没有回,径直走进了老爷子的书房,站在书桌前,垂首喊道:“爷爷。”
老爷子当然听到了下面的闹剧,不过裴野的脾气有一半是他惯出来的,所以这样的场景,是裴老爷子早就已经料到的局面。
只不过这次裴老爷子叫裴野回来的目的不是这个。
老爷子不怒而威,带着诘问,甩了一沓资料在裴野面前:“看看这是什么?”
裴野垂着的眼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