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阮清酒没等来裴野的回复,因为她嗅到了她熟悉的味道。
阮清酒愣愣地抬头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裴野。
裴野自然且顺手地接过了阮清酒肩上的书包,清冷的瞳孔带着毋庸置疑的意味:“聊聊。”
阮清酒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裴野拉上了车。
阮清酒坐在裴野车子的后座,静谧的寂静弥漫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说着聊聊的人,到了车上之后,也没有主动开口。
裴野只是报了一个地址,然后让司机开车。
阮清酒听到这个地址,瞬间回过神,清醒了过来。
阮清酒转过身,盯着裴野:“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裴野轻轻撩起了眼皮,用一种明知故问地眼神看向她,波澜不惊地反问:“你说呢?”
阮清酒闻言抿了抿唇,尖厉的牙齿瞬间咬破了嘴角,殷红的血渍铺在了唇上,在阮清酒瓷白的脸颊上显得格外明显,像是雪地里绽放的红梅,从雪白中沁出一抹明艳的薄红。
裴野见状,伸手自然地帮她抹了一下唇角,擦掉那抹血痕:“别咬。”
阮清酒扭过头,避开他的手,虽然阮清酒早就意识到来到芜城一中,避免不了和裴野重新有了牵扯,但真当事实出现在眼前时,阮清酒还是有点不自在和恐慌。
因为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要完完全全置于裴野的势力范围下,受到他的掌控。
既然无论哪一世都躲不过去,阮清酒捏紧了裙角,转过头,清亮的眸子看向裴野:“裴野,你答应我的还算数吗?”
裴野懒懒地靠在车座后面,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明知故问道:“我答应你过什么?”
阮清酒一字一顿道:“你还欠我一个愿望。”
裴野:“现在要?”
阮清酒闻言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
裴野:“行,自己说。”
阮清酒: “在学校里,我们维持正常的同学关系,你不能插手我的事情,还有......”阮清酒还没有说完,裴野就打断了她。
裴野其实听到阮清酒开口说出第一句的时候,眸子里的温度就已经开始直线下降了。
于是裴野一抬眼,没耐心地啧了一声,“这是第二个了,阮清酒。我不是你的许愿清单。”
“所以,适可而止吧。”
经历了上一世,阮清酒当然知道怎么顺毛哄裴野,于是主动凑到散漫地躺在后面的裴野面前,解释道:“我刚来一中,和你太熟悉不是很好,等过段时间就好了,好不好啊?”
裴野注视着凑到自己面前精致姝丽的脸颊,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地在他面前颤抖着,裙子因为阮清酒的动作有了些许松散,露出了一大截纤细皓白的脖颈。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连彼此炙热的呼吸都可以感受到,裴野率先一步推开了她。
阮清酒见状得逞地眯了眯眼睛,裴野也只有这个时候好说话了。
果然,下一秒裴野就开了口:“知道了。”
阮清酒接下来得寸进尺道:“那你把我身边的人也给撤走好不好啊?”
裴野闻言,果不其然冷笑一声:“那你就少去你父亲的酒吧。”
阮清酒闻言也没有失望,她只是试探一下,本来就没准备裴野会答应。
阮清酒第一次发现裴野在她身边安排的有人时,是在高一的暑假。
阮清酒暑假里无聊时,就会去阮准安开的酒吧,有一次她因为躲在后面的休息室里做作业,等阮清酒反应过来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阮准安也忙过了头,把她给忘了,所以等晚上营业时,阮准安看到突然出现的阮清酒时也是明显一愣。
阮准安当然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回家:“酒酒,你先等我一会,我把这处理好后送你回家。”
于是,阮清酒就在一旁看着阮准安应付了一批又一批的红颜知己。
阮清酒其实绝大部分的外貌都遗传了阮准安的基因,所以,从这就可以看出阮准安年轻时招蜂引蝶的魅力了。
即使有着阮清酒这样的一个小拖油瓶,想要给她做后妈的人从来都没有断过。
只不过阮准安怕她受委屈,从来没有真的定下来过,大部分都只是一场露水情缘。
所以,这种场面,阮清酒可谓是从小见到大。
阮清酒坐在一旁等的越来越不耐烦,直到有一个客人没有眼色地频繁向这里偷瞄。
阮清酒就冷着脸从酒吧里出来了。
当时阮准安为了方便,带着阮清酒住的地方离酒吧很近。
所以,当阮清酒走在路上给老阮发消息说自己先走了的消息时,她后脖颈微凉,敏锐地捕捉到了令人不适的目光。
阮清酒加快了脚步,同时也给阮准安发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