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答我。”
姜念看着她,想了想。“我会听你说完。然后我会告诉你,不管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
温酒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出手,握住了姜念的手。她的手冰凉,在初春的夜晚里像一块冰。
“温酒,你到底怎么了?”姜念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告诉我。”
温酒看着她,嘴唇在发抖。她想说,她真的想说。她想告诉姜念,她找到了证据,搞垮酒泉的是周远。她想告诉姜念,她想告他,但她没有钱。她想告诉姜念,她不想再一个人扛了,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但她说不出来。因为她怕。她怕姜念知道了之后,会说“我帮你”。她怕姜念帮了她之后,会陷入危险。她怕周远知道姜念的存在,会像对付她一样对付姜念。她不能让姜念受到任何伤害。
“没什么。”温酒松开手,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我随便问问。”
姜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心碎,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我明明知道你有事,但你不肯告诉我”的无力感。
她追上去,走在温酒旁边。“温酒,你不相信我。”她说。
“我相信你。”
“你不相信我。”姜念的声音大了,“如果你相信我,你就会告诉我。你不告诉我,就是不相信我。”
温酒没有说话。她加快了脚步,像在逃避什么。
姜念停下来,没有再追。她站在路灯下,看着温酒越走越远,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她不知道温酒在逃避什么,不知道温酒在害怕什么,不知道温酒心里的那件“很大的事”是什么。她只知道,温酒又一次把她推开了。不是用冷漠,不是用距离,而是用沉默。
温酒走了一段路,发现姜念没有跟上来。她停下来,转过身,看到姜念站在远处的路灯下,像一根被钉在原地的木桩。她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她想走回去,想抱住姜念,想说“对不起,我告诉你”。但她的腿不听使唤。她站在那里,看着姜念,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她不是不想说。她是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