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姜念发现温酒最近有些不对劲。不是那种“躲着她”的不对劲，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温酒在看她的时候，眼神里有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像是想要说什么但又不敢说的东西。

她们每周见一次面，有时候吃饭，有时候喝咖啡，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在江边走走。温酒会跟她说话，说公司的事，说技术的事，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安全的、不会触碰到内心深处的话题。但她从来不谈自己。不谈她的过去，不谈她的感受，不谈她心里在想什么。

姜念觉得温酒心里有事，一件很大的事。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每次她靠近温酒的时候，温酒的身体都会微微绷紧，像一根被拉满的弦。每次她问“你怎么了”的时候，温酒都会说“没事”，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三月末的一个晚上，两个人从电影院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电影是一部悬疑片，讲的是一个人被冤枉入狱，出来后寻找真相的故事。姜念看得很紧张，全程抓着温酒的袖子，温酒面无表情，但姜念注意到她在某些情节出现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地收紧。

“你觉得好看吗？”姜念问。

“还行。”温酒说。

“又是‘还行’。你的‘还行’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就是还行。”

姜念看着她，突然停了下来。“温酒。”她说。

温酒也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温酒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

“你骗人。”姜念走上前一步，“你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了。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温酒沉默了。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痛苦、挣扎、犹豫，还有一种“我想说但我不能说”的无力感。

“姜念。”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一件很大的事，你会怎么想？”

“什么很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