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绿化很好，高大的树木生长在树丛中，两栋之间有个面积较大的绿化区。

李目子磨蹭地从车里出来，他盯着周启暄的手，抖动的痕迹恢复正常，他没有轻易抬头。

他从没有见过周启暄那副样子，不像是疾病，更像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在看到温年手掌流出的血液后。

李目子回忆起自己近两天的所作所为，第一次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他终于看清楚，周启暄和温年之间的交集不仅仅是简单的年少的相识和现在的邻居。

周启暄看起来和温年的关系更为亲密，那他鲁莽的将他们的关系打破，对周启暄有好处吗？

有吧。

但坏处一定更多。

李目子收回目光，攥紧手里的拐杖，将全身大半的力气都支撑在它身上。

走在前面的人察觉到他没有跟上来的动作，回过头站在原地，“不舒服？”

“不…不是。”

李目子扯了扯嘴角，没能露出轻松的笑容，勉勉强强能看。

“那你站着干嘛？”

他不回答，难得沉默，一言不发走了过来。

周启暄挑眉，新奇地多看了他两眼。

“对不起啊，我不该一直揪着他不放。”

虽然是有原因的，但他一直以来的纠结让周启暄有了压力。

李目子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的回答，没忍住瞥了眼周启暄的脸色。

这一眼让他的心彻底沉下去。

周启暄神色淡然，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露在外面的眼睛也敛去了不着调的情绪。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李目子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这会儿笑不出来了，自己挖坑自己跳的蠢事降临到他身上了。

“我…我嗓子痛，讲不出来。”

“……”

周启暄注视着他几秒，随后朝电梯走去，见他还站着不动，探出头询问，“我先上去了，你家在几楼，钥匙放哪儿了？”

李目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进了电梯。

“周启暄，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只是我突然就想明白了。”

“现在想明白了？前几天怎么不见你收敛点？”

周启暄冷着脸，盯着数字一个一个跳动。

“对不起。”

“行了，听腻了。”

数字跳转到十五终于停下，周启暄跟在李目子身后将他送回了家。

“进来坐坐再走吧。”

“下次再来。”周启暄站在门口没动作，他想起了什么，“你饿不饿？”

李目子一愣，没忘记几个小时前自己的谎言。

“……有点。”

周启暄瞥了眼他的腿，环胸走进门，在各式各样的蔬菜肉类中找到了一包挂面。

……

李目子暗道不妙，还没来得及阻止他，面前就已经被摆上一碗令人毫无食欲的清汤挂面，外加一个鸡蛋。

“吃吧。”

“对了，你家有热水吗？我给你烧点，嗓子痛可以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