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暄偏头看着身旁的温年,询问他有没有不适的地方。
他可还记得在荆市上高中时,一次全校组织开学典礼,操场人挤人满是学生,温年在人群中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样子。
温年在抗拒。
他无法接受与人过多的接触。
“我已经可以习惯了。”
温年朝他笑了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轻声开口。
“那就行,这个你拿着。”
周启暄将贴有乐队成员的举牌给他,让他手里看起来不会太空。
温年低头看向应援牌上,几个大字占据了他的视线。
“启暄,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大学误打误撞认识的。”
周启暄没打算将那段往事说出来,他凑到温年面前,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态,目光转了转,语气不变,“怎么,你很感兴趣?”
温年抬起头,两人距离极近,清澈的眼眸看起来格外温和。
“你的一切我都感兴趣。”
难得没有抑制脱口而出的话,刚说出口便后悔了,紧张感攀上,指尖细微却无法忽视地抖动起来。
他在想,启暄看到了当年的那封信,没有给出回应他就该知道其中的意思。
现在再次听到有所指向的话,应该会觉得厌烦的。
温年狼狈地偏过头,又一次为自己的决定感到不安,他害怕见到启暄脸上厌恶的情绪。
他不该冲动的。
就像站在悬崖边,控制不住身体,下一秒就会倒向万丈深渊。
“……”
周启暄将他的脸掰过来,事发突然,他将温年脸上的紧张与惊愕一丝不落收入眼底。
“温年,你……”
被他捏住下巴的人屏住呼吸,心跳逐渐加快,体温也越来越高,白皙苍白的脸也变得红润起来。
“你说好话是想来我家蹭饭了吧?”
不然今天怎么临近饭点就来串门。
温年一愣,温度停止攀升,他无奈地勾出一抹笑,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
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可惜。
大屏开始倒计时,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数字“1”消失后,醒目的黄色字体如同惊喜玩具从小变大弹跳出场。
与此同时,舞台幕布落下,升降台缓缓上升。
红白相间的外套松松垮垮穿在李目子身上,黑色卫衣印着夸张的骷髅头,银色长链从腰间垂落,松垮的暗色长裤上沾满了白色颜料。
和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但很好的诠释了他的特点。
自由、不羁的。
身旁的拐杖同样醒目。
身后的何其多一改练习室热情的模样,此刻眼睛微垂,神情冷漠,耳钉随着不断旋转照射的灯光发出冷光。
在架子鼓后的陈安情绪依旧,他抬起眼瞥了眼故作冷漠的何其多,没由来地低头浅笑。
只有任哲老实站着,在多彩交错的灯光下朝观众席挥手微笑。
乐队贴心地为每一位观众准备了小毯子和暖宝宝,冬季冷酷的寒风似乎吹不到在场的观众身上,他们无一不在期待着,眼神闪亮。
“是我!是我!是我!”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场馆,高呼的组合名传到每个人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