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暄被现场的气氛带动，热情地跟着喊了起来，他侧目伸手捏了捏温年的手腕，示意他一起。

还未变化的彩色灯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绚丽的光让温年迷了眼睛，他呆呆地盯着身旁的人，跟着轻轻道出乐队的名称。

灯光骤然熄灭，李目子率先上前，几簇光束将场上的几人照亮。

光束也彻底将李目子身侧的拐杖照亮，周围传来惊叹与私语声。

“队长腿怎么了？”

“太敬业了……‘是我’入股不亏！！”

“好心疼梨子，都这样了还在坚持演出。”

“我要爱他们一辈子！”

“开始了！”

前奏响起，先出现的是陈安的鼓声，一下一下敲击在粉丝耳边。

“居然是这首开场！”

“呜呜呜，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首了！入坑曲！”

从天而至的灯光随着李目子的脚步移动，虽然杵着拐杖，却丝毫不影响动作的流畅。

当他的身体向一侧偏转后，再次面对观众手上魔术般多了一只四肢下垂的玩偶。

玩偶的嘴角被向上缝起，呈现出诡异而悲戚的弧度。

大屏一侧《耳鸣》显现，潦草粗糙的字体决然。

“世界上 有两个我”

“一边悲观一边陷在漩涡”

浑然天成般，他的嗓音浸满了无边的孤寂与苦楚，与曲融为一体，它在叙述悲伤，他在歌唱难忘。

……

“谁在我耳边说”

“你看 一切都会有结果”

拨动的琴弦如春风吹拂融化的冰面，不得不割舍的，不能不言说的，终究会有结果。

灯光微弱暗淡，原本激烈燃烧的情绪变化，成为了低语般的轻声呢喃，好似陷在过去不能挣脱。

……

“等待想起回忆”

“才发现指缝中不剩什么”

尾奏像是穿过手心的流沙，带着细细的让人抓不住的触感，与开始的沉重不同，它是历经变迁后留下的遗憾、无法改变的现状，只有愁绪停在心间。

一曲完毕，尾奏停止，全场安静极了，倏然间爆发出呐喊声。

“李目子！李目子！”

周启暄在歌曲中回过神，连入场前准备好的应援牌都忘了举起来，他的目光注视着台中央向下鞠躬的几人，突然笑了起来。

他不是没有听过“是我”乐队的歌，但没有哪一次比现场听更震撼，他仿佛真的进入了歌曲中的世界，跟着经历了困境、挣扎、解脱。

此刻灯光恢复如常，台上的几人一改开场时的冷漠沉静，都带上笑容举着话筒。

“谢谢大家来看我们的演出。”

“今晚以《耳鸣》作为开场曲目，是想向大家谈谈我们从未说起过的话题。”

“关于自己。”

“是我”的队名在当初组队时，他们一拍即合，迅速确定了下来。

没有太深奥的内涵，只是“我”。

是有关自我。

人生存在这个世界，往往会承受不同的痛苦，它会带来毁灭与绝望，是“我”的意识让生命不仅仅止步于此，是“我”的意识让生命走向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