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这么神秘,你别把腿累坏了。”
两人走下钢梯,顺着街道走出十几米远,周启暄本想着他腿不方便,有什么事在楼上讲就好,但拧不过李目子。
李目子撑着拐杖靠在路灯上,他没好气地瞥了眼练习室的方向。
悬空的钢梯平台上,那道人影迟迟不肯离去,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周启暄一愣,没料到他会这么来一句。
“说清楚点。”
他皱眉探究这句话暗藏的深意,没想出所以然来。
“那小子明显对你……不怀好意。”
谁?
温年?
周启暄噗嗤一笑,扶着另一侧的路灯差点直不起腰。
“你拉我下来就为了说这个?”
原本满脸严肃倚着站着的人猛地站直了,他的视线在近处远处来回晃荡,眼神坚定。
“你早就知道了?”
“早跟你说过了,我和他在荆市就认识,他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李目子轻啧了一声。
看来他说的还是太委婉了。
温家那小子的心思藏都不藏,眼睛都快要贴到他这好友身上了,更别说面对他时微妙的敌意,周启暄居然一点儿也没察觉?!
还当别人是朋友呢,到时候被拐跑了都不知道。
他闭上眼扶额,忍不住叹气。
“不管是因为以前的情谊还是其它,你最好离他远点。听起来你们几年没见了,说不定他已经不是你记忆里的温年了。”李目子语气低沉,试图让他清醒一点,“温家可不太平。”
周启暄琢磨了会儿,疑惑不已,“扯太远了吧,这又关温家什么事?”
李目子一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好了,上去吧。目子,你可能对他有误解,但我清楚他的为人。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他和那些人不一样。”
“很好的朋友?从没有听你提起过。”
周启暄躺在漆黑的房间,桌上散落着纸片,上面画着同一个人的素描。
有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场景。
屋内寂静只留下呼吸声,门外是周女士着急的询问,窗对面的房间没有声息,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没什么好提的,你不也说了都几年没见了。”
他耸了耸肩,一步一脚印慢悠悠顺着李目子的脚步向前走。
李目子狐疑瞥了他一眼。
周启暄是个傻子,对别人的心思浑然不觉,还乐呵替人解释。
以后他得好好盯着那小子。
从刚才的地方到练习室顶多一百米,他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那道望穿秋水的目光,让人浑身刺挠。
李目子偏头,身旁的人毫无察觉,甚至有空闲低头数自己走过的砖块。
……没救了。
彩排只是走一遍流程,很快就结束了,住院期间李目子的练习没落下,和队友的配合依旧巧妙。
天色浮上深蓝,他们也准备离开了。
“明天演出顺利,等结束了我请大家吃饭。”
李目子喝了一口汽水,夹在周启暄和温年中间。
何其多坐在沙发上如释重负地笑了,“好啊目子哥,这次好好宰你一把。”
“悠着点,小何你那张嘴能把他吃破产。”
任哲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得到了一记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