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印证了她的预料。
院门口那些侍卫倒是撤了几个,但还留着七八个,日夜轮守。名义上是保护夫人安全,实际上,飞星连出门采买都要被盘问半天。
炭火断了。
第一天,送来的炭比往常少了一半。第二天,只剩几块碎炭。第三天,干脆没了。
传恨去厨房讨说法,管事的婆子皮笑肉不笑:“哎哟,传恨姑娘,不是咱们克扣,实在是今年炭火紧张,各院都要紧着用。何娘子这边人口少,先匀一匀,回头有了再补上。”
传恨气得脸都红了,可那婆子已经转身走了。
饭菜也变了。
从前是三菜一汤,如今变成了两菜一汤。那汤寡淡得像刷锅水,菜里也见不着几块肉。送饭的小丫鬟低着头,放下食盒就跑,像是怕被拉住问话。
飞星看着那食盒,眼泪都快下来了。
“小姐,他们太过分了!奴婢去找将军评理!”
何盼正坐在窗边看书,头都没抬:“去吧。”
飞星一腔热血冲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比走的时候更难看。
“将军呢?”传恨问。
“不在。”飞星咬着嘴唇,“说是有事,一早就出门了。”
何盼翻了一页书。
第二天,传恨又去。
“将军在见客,不见人。”
第三天,飞星再去。
“将军去了军营,要过几日才回。”
第四天,传恨等在书房外头一个时辰,眼睁睁看着陆聿珩从里面出来,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从侧门走了。
传恨回来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小姐,将军他……他明明看见奴婢了,可他……”
何盼终于放下手里的书。
她看着传恨那张委屈的脸,又看看飞星那副憋着泪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
“想哭就哭吧。”她说。
传恨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飞星也忍不住,拿袖子擦眼角。
何盼没有安慰她们。她只是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那堵高高的院墙,看着墙头上灰蒙蒙的天。
她心里清楚得很。陆聿珩不是没空,是不想见。见了说什么?说他对不起何予微?说他不能给她做主?说他得让池家出这口气?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也不想听她说。
索性不见。
冷着,晾着,等她自己想通,等他觉得时机合适了,再出来当个好人。
何盼弯了弯嘴角。
这招她熟。原书里,陆聿珩就是这么对何予微的。冷着晾着,让她自己难受,让她自己低头,让她自己乖乖回到他身边。
可惜。
她不是何予微。
“小姐……”传恨红着眼圈儿怯怯开口,“纤云和弄巧……还会回来吗?”
何盼看见飞星和传恨两小只可怜巴巴的模样,笑了。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