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幸福的日子,总会过的特别快,转眼间,明天就是初八,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上班的日子。
24 岁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姜时愿就能清晰的感受到江浸月的兴奋和激动。
她没说,因为她也一样。
……
初八,天还没完全亮,姜时愿就醒了,不是自然的睡醒,是在睡梦中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在盯着她。
她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江浸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并且溜进了她的房间,正蹲在她床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姜时愿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清醒:“几点了?”
“六点半。”江浸月说,精神好得不像话。
姜时愿看了一眼窗帘的缝隙,外面确实还只是蒙蒙亮,她又看向江浸月,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明显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等待夸奖的狗狗。
“你几点起的?”
“五点。”
“……”
姜时愿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五点起床,然后排除掉来的路上的时间,所以这是在她床边蹲了将近一个小时?
她看着对方脸上明显有那么一丝疲惫的痕迹,她不确定的问道:“你一宿没睡?”
江浸月没有否认,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姜时愿叹了口气,刚要说什么,就听他开口了。
“愿愿。”
“嗯?”
“你还记得我们没回来之前,你答应我的事吗?”他的声音里有努力压制的紧张,眼睛亮得像是装进了星星。
姜时愿看着他,忽然想逗逗他,她眨了眨眼,做出一副迷茫的样子:“嗯?什么事?”
江浸月脸上的期待僵了一瞬。
“就是……年三十前一天,我们买完年货回来,我带你……你当时答应我……晚上我……然后你…我…”他开始语无伦次,越说越急,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噗——”
姜时愿终于忍不住了,抱着被子在床上笑得直打滚。
江浸月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好啊你!”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她,“你逗我!”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往她腰上挠痒她,姜时愿笑着躲,但被他箍在怀里躲不开,只能一边笑一边求饶:“好了好了,我错了!我记得!我记得!”
“真的记得?”
“记得记得!初八,民政局,要领证!”
江浸月这才停下来,但没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他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忘了。”
姜时愿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笨蛋,这种事,她怎么会忘。
上午八点,两人收拾好出门。
程锦正在客厅里择菜,看到他俩这副打扮,姜时愿和江浸月分别穿着白衬衫,唯一不同的就是俩人的外套,一个黑色大衣,一个浅咖色大衣。
“这一大早的,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啊?”
姜时愿刚要开口,江浸月已经抢答了:“领证去!”他的声音里压着兴奋,但耳朵出卖了他,红得快要滴血。
说完,他拉起姜时愿的手就往外走,留下一串脚步声和门被带上的声音。
程锦愣在原地,手里还捏着一根菜。
几秒后,她猛地反应过来,扔下手里的菜就开始翻手机。
“喂?老姜啊!你快回来!愿愿和浸月去领证啦!”
“喂?林姐啊!我们家愿愿和你们家浸月刚刚出去领证了!”
“喂?……”
小县城不大,民政局离得不远,江浸月没选择开车,而是就这么牵着姜时愿的手,慢慢走过去。
路边的店铺还没完全开门,早餐摊的蒸笼冒着热气,有几个老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晒太阳,空气里有油条的香味,还有冬天早晨特有的清冽。
姜时愿被江浸月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在洒满阳光的街道上,他的手指扣着她的,握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
她侧过头看他,他的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但耳朵……还是红的。
从出门红到现在,一点没见消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姜时愿停下脚步,江浸月也跟着停下,回头看她:“怎么了?”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是热乎的。
“这么红。”她忍不住笑:“一会儿怎么拍照?难道咱们的结婚证照片,你就顶着这么一对耳朵拍?”
江浸月的耳朵又红了一度,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
“那怎么办?”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也不能切掉啊,大过年的,见血也不好吧。”
姜时愿看着他,二十四岁的少年,站在早晨的阳光里,眼睛亮得像星星,耳朵红得像番茄,握着她的手,用那种“你看我这么可怜就放过我吧”的眼神看着她。
她忍不住笑了。
“逗你的。”她说,反握住他的手:“快走吧。不是说要当 2026 年第一个领证的吗?再磨蹭,第一个可就没了。”
江浸月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拉着她就往前走。
民政局比他们想象的人多,但江浸月还是眼疾手快地抢到了第一号,他五点就出门来排队了,姜时愿这时候才知道。
“你五点出门就是为了排队?”
“那当然。”江浸月理直气壮:“说了要当第一个。”
姜时愿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填表,提交材料,拍照,按手印,等审核,宣誓,每一个步骤,江浸月都紧紧牵着她的手,好像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一样。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再近一点,江浸月干脆直接把她揽进怀里,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姜时愿看着他,也忍不住笑了。
咔嚓——那一刻被定格下来——
三十分钟后,两人手里各多了一个红色的小本本。
姜时愿低头看着手里的结婚证,上面并排贴着两个人的照片,她微微笑着,他笑得像个傻子。
这就结婚了?
她抬起头,看向身边的江浸月,他也正看着她,手里攥着那个小红本,眼睛亮得惊人。
“姜时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