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有消息提醒。他期待着打开聊天软件,又打开了跟陆惜的聊天记录。
“我好想你。”
这句话猛的印在了江希予的瞳孔里。
下一秒,他猛的站起身,快速跑出卧室,来到了一楼客厅。
“妈!”
凌念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悠闲。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看到是江希予下来后,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哎哟,你怎么下来了?身体不燥热了?”
江希予快步走到她旁边,声音里带着急切的期待:“妈!我想去找陆惜!”
闻言,凌念转过头,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着电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回答他。
而江希予不依不饶的绕到电视前面,整个人挡在屏幕前,再次说道:“妈!我想去找陆惜!”
凌念放下茶杯,仰头看着他,语气带着无奈,“哎呀,就这两天的事了,他马上就回来了。你去那儿干嘛?净给他添乱。”
江希予:“我不添乱妈妈,我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用他照顾我,我也能照顾好自己的。”
凌念审视着他,然后摆了摆手,“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找你爸说去。”
话音刚落,江希予已经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边走边喊,声音大到整栋房子都能听见:“爸!爸!我有事跟您商量!爸!!!”
凌念看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端起茶杯,目光落回了电视屏幕上,可嘴角那一点笑意却一直没有消散。
——
陆惜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跟江希予发了一句“我好想你”后,江希予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消息也没回,电话也没打。
早晨起床后,陆惜还是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点开了屏幕,但并没有江希予的消息。
说不沮丧是假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跟江希予增加了压力。
他好像真的很想江希予。
早上来到办公室时,坐在他对面的艾玛也看出了陆惜脸色不对,随即关心的问道:“Luke,你脸色看起来很差啊,这几天是不是太累了?”
闻言,陆惜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长叹了口气,“不累,但……哎呀,烦死了。”
“怎么了?”塞恩也走过去,给他递了瓶水。
陆惜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再次站起身,撑着桌子,凑到艾玛面前,问道:“艾玛,帮我分析件事呗。”
艾玛很爱八卦,一听到这种问题她就来劲。
“你说!你说!”她眼睛亮亮的,也站起了身。
陆惜在脑子里把该讲的话捋了一遍,然后开口道:“就是吧,我昨天晚上给希予发了句‘我好想你’,然后他就人间蒸发了,消息也不回了,电话也不打了。”
话音落下,艾玛的脑子迅速运转,然后很快的总结了出来。
“他不会准备来找你吧?”
但陆惜否决了他,“怎么可能,他前几天伤口刚拆线,小姨夫肯定不会让他来的。”
来M国后,艾玛和塞恩就拉着陆惜,让他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讲了一遍,包括自己和江希予的关系,还有他受伤的事情。
闻言,塞恩再次插话道:“都30岁的人了,出个远门还要看爸妈的脸色啊?”
陆惜轻笑了一声,“之前肯定不会啊,但现在他都受伤了,肯定得经过爸妈的同意才出门啊。”
塞恩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然后陆惜又说道:“怎么办?我不会跟他压力了吧?”
“压力?”艾玛反问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我感觉没有啊,但我感觉他准备来找你了。”她再次笃定道。
“不可能!”陆惜又否认了。
这时,塞恩轻笑了一声,凑过去说道:“你真的那么敢保证,他不会来找你吗?”
陆惜坚定的点了点头,“很远啊,来一次就得花好几万呢。”
艾玛倒吸了口气,完全没有想到陆惜会担心这个,“哎呀Luke, 你老公是董事长啊,身价都过亿了。不对,过好几百个亿了,你居然还担心钱的问题啊。”
陆惜脸一下红了,“说什么老公呢,不是老公。”
此话一出,塞恩和艾玛异口同声的表达了惊讶。
“他还没求婚?”
陆惜愣了几秒,然后摆了摆手,“什么求婚啊,你们都想什么呢。”
“你不想跟他结婚?”艾玛说。
这时,陆惜却沉默了。
结婚……对他来说是很陌生的词,且是一件具有挑战性的行为。
“想结啊,但……”
哎?他们怎么忽然聊婚姻上去了,刚不是还在分析事情吗?
“哎呀,你们俩怎么都跑偏了呀,赶紧给我分析分析啊。”陆惜小发雷霆的双手抱胸着说道。
闻言,艾玛还是再次说出了自己的看点,“他就是准备来找你了!”
塞恩也点了点头,“我也感觉是!”
看着两人无比坚定的语气和表情,陆惜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拿起桌子上的平板、书和伸缩杆,越过塞恩,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算了,走吧,今天看利欧的舞台进度。”
闻言,艾玛和塞恩对视了一眼,随即也跟着拿起平板和书,跟着陆惜,走出了办公室。
一上午的时间,陆惜完全没有看手机,而是一心投入到了工作中。
M国时间,下午三点,一辆银灰色的轿车缓缓停靠在了M国音乐学院门口。
司机率先下车,绕到后排,利落地拉开了车门。
车门打开的瞬间,威廉院长已经带着系主任迎了上去,脸上挂着老派绅士特有的笑容,隔着几步远朝下车的人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江希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