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惜盯着屏幕上的人,愣了两秒钟。
来M国已经差不多二十多天了,毕业生的论文全部修改完毕,只等答辩就能收尾了。
展演的舞台调度和灯光走位也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微调阶段,他完全可以现在就买一张机票,坐上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飞回江希予身边。
可是展演还没结束,学生们的舞台剧正在最后的彩排期,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他在场。
答应了威廉院长要跟到最后的。
但转念一想,就算真的飞回去了,他真的能缓解江希予的燥热吗?他没有腺体了,没有信息素,跟一个普通的Beta没什么区别。
他回去了也起不到任何生理上的安抚作用,顶多只能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干看着他难受。
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无力感。
“小惜……”
江希予的声音让陆惜回过神。
他坐在床边,尽量克制着自己的声音,询问道:“很难受吗?晚上睡觉前不是好好的吗?”
江希予的闷闷的声音从手机上传来,“不难受……但我释放不出来……”
陆惜忽然笑了一声,“为什么释放不出来呢?”
“我不知道,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好吗?”
这时,陆惜也注意到了江希予的手臂。
尽管被子被他拉高遮住了半张脸,但陆惜还是能隐约的看出来,江希予的两只手都在被子底下,还伸长一点,似乎在摸什么东西。
“只听声音就可以吗?”陆惜问道。
江希予点了点头,又微微侧过脸,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看不见表情的陆惜有些憋屈。他好像是第一次隔着屏幕看江希予做这种事。
以前都是面对面,他看得见表情、听得见呼吸、触碰得到温度。现在隔着几千公里和一块屏幕,他只能看着那截埋进枕头里的后颈。
可听着江希予时断时续的呼吸声,他也燥热了起来心里痒痒的。
他很想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看看江希予的表情。
“不要藏着脸。”陆惜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命令。
屏幕上的人安静的躺了几秒钟,然后默默的把头转过来,看向了屏幕。
“你不闷吗?”陆惜再次问道,示意他把被子拉下一点。
江希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把被子拉下去一点,露出了自己的整张脸。
陆惜看着他那双被易感期泡得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咬着的下唇,心里那层原本克制的燥热也再次升了一度。
他再次调整了一下姿势,直接下床跪坐在地板上,手机放在床上有一个枕头靠着,双手也叠放在床上,然后轻轻的把下巴搁在了交叠的手臂上。
“想要我怎么陪你?”
从江希予的表情中无妨看出,他真的在思考。
“多、多说……一点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喘气声也越来越大了。
“就只陪你说话吗?”陆惜歪了歪头。
明明刚洗完澡,皮肤上还带着没完全散去的蒸汽,但此刻那股热意正从陆惜的腹腔深处慢慢往上爬,经过胸口、经过小腹,最后落在他的命根上,烧出了一片淡淡的温度。
“嗯,我想听你声音。”说这句话的时候,江希予的声音很稳。
陆惜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引导”江希予
“希予,你还记得我19岁生日那天吗?”陆惜轻声说道。
闻言,屏幕上的人“嗯”了一声。
得到回答,陆惜开始继续引导:“过完生日,去你房间的时候,你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弄的吗?”
江希予眯起眼睛,好像知道陆惜想说什么了。
陆惜继续说道:“你的手掌真的很温暖,当时你还不小心咬我了。”
此话一出,江希予的肩膀忽然抖了一下,但手臂上的动作似乎没有停。
见状,陆惜还在继续:“这样一想,你当时还挺会哄人的。一直说我很白,很软……还有比赛后那次,虽然很猛,但听到我哭,你的力度还是减了不少。”
陆惜带着江希予一遍遍回忆起那些画面。但说着说着,他发现自己身下的浴巾鼓起了一点。
陆惜低着头,喉结动了动,一只手在江希予发现不了的情况下,缓缓滑了下来。
陆惜的声音没有停,从十九岁生日说到第一次标记,从比赛后的那个夜晚说到那些细碎的、被两人反复咂摸过的片段。
终于,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江希予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整个人蜷起来,大口喘着气,把头彻底埋进了枕头里。
屏幕里只能看到他剧烈起伏的身体和埋进布料里的半张侧脸。
江希予趴在枕头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来,看向了屏幕。
但看清后,他自己也愣住了几秒钟。
只见,屏幕里的陆惜低着头,肩膀也在微微的抖动。然后下一秒,他的身体整个松懈了下来。
“……陆惜?”
话刚出口,陆惜就伸出手,结束了通话。
屏幕上只剩下“通话已中断”的提示。江希予躺在床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脑子里还嗡嗡的。
身体早已被汗水浸透,薄薄的睡衣贴在身上,黏黏的,有些不太舒服。
随即,他放下手机,坐起身,掀开被子的时候感觉到身下也是一片濡湿。他起身走进浴室,拧开花洒,让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水流冲过他的头发、脸颊和肩膀,带走了那些残余的热度和湿意。
他站在冷水里闭着眼,呼吸慢慢平复下来。而等脑子彻底冷静之后,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事。
自己居然和陆惜隔着屏幕做了那种事。
但他又忽然觉得,这好像可以成为他们之间一份很宝贵的记忆。
他简单地冲洗了一遍,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坐在床边,拿起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