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终于从浴室出来。

江欢已经不愿回想在浴室里发生的那些事了。

太……不堪回首了。简直太银乱了。

他的腿都是软的。最后身上的睡衣是郑商衍帮他穿的，人也是郑商衍抱着走的。

江欢全程老老实实地把头埋在郑商衍颈窝里，耳尖鲜红，浑身滚烫。

郑商衍把他放到大床上。江欢躺稳了，才终于睁开眼，然后愣了一下。

郑商衍身上那件睡衣，和他身上这件，都是大红袍真丝睡衣。一模一样。

正红色。

江欢盯着那两团红，有点恍惚，但没想出来像什么。

郑商衍已经欺身上来。还是和那晚一样，他把江欢的腿架在自己腰侧。

但又和那晚不一样。

因为这次郑商衍做足了准备。在浴室里，他已经按照所学到的理论储备，把所有前奏一样一样实践过了。

江欢躺在床上，身上穿着那件大红真丝睡衣，与脖颈处大片雪白相互映衬，白得晃眼。

郑商衍俯下身，继续亲吻他的唇。江欢乖乖闭上眼睛，由着郑商衍亲。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气氛正好之际

江欢觉得差不多了，推搡着让郑商衍，声音黏黏糊糊的：“套……套子……”

见郑商衍顿了一下，结果只听见他说了一句：“没有。”

江欢睁开眼。

“……？？？”

没有？

这个时候你跟我说没有？

江欢不信地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

郑商衍微微颔首：“没准备。”

艹！

你不早说？！

江欢气得想推开他，心里已经无语凝噎。这又是开什么玩笑？连装备都没有，就拉他来这欲/火焚身的战场？

又玩他呢？

江欢脸上那点旖旎的红晕淡了下去，只觉得扫兴。微笑唇都被拉得直成一条线。他用力想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郑商衍。

结果发现根本推不动。

郑商衍纹丝不动，反而看着他愠色的模样，唇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没事，我亲手洗干净了。”

江欢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老脸羞红。一想到刚刚在浴室里。原来郑商衍这家伙早就打定主意了。

怪不得在浴室对他这样又那样的。

竟然还问他三根手指的事情。

江欢当时羞得想钻地缝：“谁让你一起来的？！”

郑商衍虚心求教：“不是三根手指？”

“那你也不能……这样会把我……”江欢声音越说越小，“……撑坏的。”

郑商衍继续请教：“怎么来？”

“一个一个来。”

“平着？”

江欢：“……”

“叠起来！”

回忆戛然而止。

郑商衍已经低头咬了咬江欢的锁骨，把他飘远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郑商衍还在压着声音，礼貌地询问江欢的意愿：“想邀请我进去做做吗？”

“......”

这用词。

江欢眯了眯眼，咬唇思索片刻，最后还是松了口：“……你做吧。”

郑商衍得了江欢的首肯，嘴角难压的笑意从喉间溢出。

……

江欢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垂死挣扎之际，他微微眯开眼睛看向上方。郑商衍那张侵略的脸近在咫尺，下颌线紧绷，还有顺着下颚线滑落的一滴汗珠。

江欢本能地伸出手，摸到郑商衍的下巴。那滴汗珠在他冰凉的指尖化开，湿湿的，烫烫的。

他已经说不出一句整话，只能断断续续：“你，你……下……”

郑商衍只是低下头，看着面色红润的江欢，说了句：“我下巴也是真的。”

江欢：“……”

谁问你这个了。

夜很深了。

郑商衍终于肯放过江欢。

江欢躺在床上，浑身瘫软，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费劲抬起那两只森白的手臂，缠上郑商衍的脖颈。

声音有气无力：“郑商衍……你、你都把我弄脏了……帮我洗干净……”

郑商衍低头看他。

打捞起他的小狐狸，今夜的云雨确实太大了些。

他的小狐狸，从里到外，都湿透了。

郑商衍：“我帮你擦擦。”

江欢哼唧一声，闭着眼补充：“还有那……那里。”

郑商衍轻轻咬了咬江欢的耳廓，皱了皱眉：“那里也要？”

他不太想。

准确地说，他非常不想。

江欢在此刻已经被他彻彻底底占有，郑商衍不想洗去他在江欢身上留下的种种痕迹。他心底有一种说不清的占有欲在作祟。

江欢闭着眼，没什么力气解释，只是孱弱地说了句：“必须洗。”

郑商衍默了默，把怀里的江欢又锢紧了些。最后极其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郑商衍抱着江欢又去了浴室。放水，清洗，擦拭干净。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把江欢抱回床上。

走到浴室门口时，他低下头，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这次呢？”

江欢闭着眼，哼唧一声，算作回应。

“这次感觉怎么样？”郑商衍又问。

怀里的人没有再回应。

郑商衍垂眸看向江欢。

……又睡过去了。

-

第二天，郑商衍的手机又响了。

他准备起身去接，但这次怀里的人紧紧箍着他。手臂环着他的腰，腿还搭在他身上，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郑商衍最后没动，只是伸手够过手机。

电话那头又是洛斯，声音有点急：“阿衍你在哪？我就一天没跟着你，你又跑哪儿去了？你姐那边都问我，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不是说好今天回去的吗？”

郑商衍低声回了一句，声音很轻：“我在金海湾。”

洛斯放下心来。金海湾是郑商衍别墅区的名字，他差点以为郑商衍又跑去那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了。

“行，我派人来接你。我跟你说，你要是再不接电话，我可真就要报警抓你了。还有，这次老爷子生日宴，你姐说……”

对面还在唠唠叨叨，吵醒了郑商衍怀里的人。

江欢皱着眉，发出闷闷的声音：“别吵吵了……能不能闭嘴。”

对面那头洛斯：“……”

？？？

！！！！

郑商衍低头看了眼正有点起床气的江欢，嘴角微微勾起，只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他让你闭嘴。先挂了。”

洛斯：“……”

郑商衍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一边，又低头继续亲吻江欢，就这样抱着他，等他自然醒。

江欢迷迷糊糊快醒过来时，微微睁开眼，本能反应就往身侧看。

不是空荡荡的，被抱了个满怀。

瞬间心安了好多，他又朝郑商衍怀里贴了贴，声音黏糊糊的：“你在~”

郑商衍：“我在。”他把人往怀里又抱紧了一点。

江欢在他怀里蹭了蹭，正准备继续赖一会儿床。

然后他发现不对劲。

自己的姿势不太对。腿又被郑商衍抬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郑商衍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狮子。

“你……”江欢承认昨晚已经是他经历的极限了。他觉得他经不起再三的折腾。扯过被子一角，想推开郑商衍，“太、太早了……”

可是郑商衍丝毫不在意他说了什么。

江欢象征性地推了两下郑商衍，没推动。

然后他就……妥协了。

对江欢来说，两人第一次其实并不舒服。可昨晚开始，他体验到了完全不同的欢愉感。这是他没想到的。

他只觉得自己头皮一阵酥麻。不禁好奇：是郑商衍找到窍门了，还是自己开窍了？

昨晚到今早的体验，和那晚只能说天差地别。

江欢像一只被伺候舒服的小狐狸，餍足地哼唧唧。

情迷之际，江欢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眯起眼，带着点质疑地问郑商衍：“你还挺有经验……你是不是跟人……那什么过？”

郑商衍：“没有。”

江欢眯着眼看他：“是吗。”

郑商衍低头，温热气息拂过他的鼻尖：“只对你有经验。”

江欢继续躺着享受，脑海里只有那句“只对你有经验”。想着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往上弯。

下一秒，只听郑商衍俯下身问他：“你呢？”

江欢听到这话，莫名强烈的自尊心涌上心头。事事要强的他，抬手揽过郑商衍的脖子，笑道：“那我可是个老手，经验超丰富～”

郑商衍看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眼神带着些许不满，语气有点酸：“没看出来。”

江欢笑容不变：“我只是不显山不露水～”

郑商衍轻哼一声。他抬手，拇指擦过江欢的唇角，拭去那一点刚刚亲吻留下的银丝，声音哑哑的：“是吗?”他顿了顿，“都挺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