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欢跟着来到一辆黑色宾利商务车前,拉开车门上了后座。
他一坐进去。
郑商衍坐在里面。还是走红毯时那套深黑色高定西装,整个人沉静得像一尊石塑,目光深深地看着他。
江欢在他旁边坐下,也看向郑商衍。
彼此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对望了快一分钟。
整整一分钟,谁都没有开口。
郑商衍像一个岿然不动的高山,沉稳内敛,眉眼间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威仪。
江欢读不出他的表情。就像他现在都不理解,郑商衍为什么会在他身上丢一张签名照。
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难谅解的事。
可尽管这样,江欢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冲动。
反正自己早就搭进去了。
反正也已经被白嫖了。
破罐破摔的执念再次涌上心头。
既然如此,他也确实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人果然是不会长记性的。这一个月他无数次劝自己放下,劝自己忘记,劝自己把那晚当成一场噩梦。可每次只要再见到郑商衍,他就失控,就不受控制,就放不下。
之前想着睡一次,了无遗憾。可现在,他绝对不满足于一次。
他比较贪心,他还想要。
就算再被羞辱一次,他也认了。
他要的是至死不休。
他就要和郑商衍纠缠不清。
念头一起,行动比理智更快。江欢直接按下车内的隔板按钮。
挡板升上去后,隔出一个私密空间。江欢迅速跨坐到郑商衍身上,一把拉过郑商衍的领带,将他拉向自己。从红毯上看见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想他了。
江欢低下头,慢慢靠向郑商衍的唇。
在毫米的距离,他带着自己的执念,心里又忍不住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还是撼动不了郑商衍,他彻底认输。
如果郑商衍还是一声不吭就背着自己走,那么以后,他一定离郑商衍远远的。
有多远走多远。
泾渭分明,绝不再犯。
江欢闭上眼,自顾自嘀咕:“郑商衍,最后一次。”
他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郑商衍面上看不出任何神色,只是像一只睥睨着猎物的雄狮,似乎听不懂他的猎物在说什么。听到“最后一次”这几个字时,心底还是微微触动。
这是给他最后一次表现的机会吗?
江欢边说边吻了上去。时隔一月,两人的唇再次贴上,就像被胶水粘合了一般,再也舍不得分开。
江欢向郑商衍索取着,带着这一个月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又吻又吮。可吻着吻着,到最后,江欢的心已经凉了大半截。
郑商衍任由他吻着,不拒绝,也不回应。
江欢心里暗骂:这算什么。
他终于停下来,唇舌分开。他看着郑商衍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已经知道郑商衍的态度了。
这大半年,果然是他一厢情愿。郑商衍对他,原来根本就没有任何想法。只是将他当做一只可有可无的舔狗,就连吻,都不屑回应。
江欢垂下眼,蹙着眉,努力憋住那股涌上心头的酸涩。
他正准备从他腿上下来。
下一瞬,郑商衍的大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江欢一愣。
那只手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将他的脸重新拉近。
郑商衍看着他。
那双沉静的眼里,一只沉睡的雄狮才刚刚觉醒。他嗓音微哑,带着一种无形却撩人的魔力,在江欢耳边响起:“到我了。”
江欢没反应过来:“什么……”
“不是最后一次。”郑商衍语气肯定。
他保证,这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江欢还没听懂那句“不是最后一次”是什么意思,自己的唇就被郑商衍封住,后脑勺被牢牢按住。两人再次亲吻起来。
比起刚才江欢小心翼翼、谨慎试探的吻,郑商衍的吻更重,更肆无忌惮。
这一次,郑商衍吻得很凶。
江欢无法后退。郑商衍如同草原霸主,追逐着他。他的舌长驱直入,纠缠、勾引,不许他躲。
每次江欢想喘口气,脑后那只大手就会施压,把他按得更近。江欢只觉得自己像一个溺水的人,而郑商衍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郑商衍渡给他的,只有那一点点气息,却足够让他沉沦。
郑商衍侵略着他的牙关和舌头,勾缠着,欢愉着。
就这样,在宾利后座的空间里,两人互抵互吻,彼此勾缠,呼吸交缠。情欲的气氛直线上升。
他们在这车内狂拥乱吻。而几米开外,是无数镜头、闪光灯、媒体和狗仔。
但在这个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