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四号，周日。

下午四点十分。

顾阳从三楼下来。

头发散着，还是那件白T，黑色长裤。

客厅里空荡荡的。

五个人加一只猫，都不在。

小呆在猫窝里睡觉，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趴回去。

顾阳走到沙发边，瘫下。

安静。

太安静了。

她拿起手机。

六人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夏星发的：

夏星不是星星：出发了！

时间是三点五十。

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她放下手机。

盯着天花板。

三秒后。

她突然坐起来。

买东西。

昨天忘了。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

下午四点。

超市应该人不多。

她站起来。

走到门口换鞋。

——

五点十分。

超市。

顾阳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慢慢走。

零食区。

柠檬干，拿两盒。

百香果干，拿一盒。

酸梅糖，拿三包。

山楂条，拿两包。

够了。

她转身，走向另一个区域。

生活用品区。

货架上的东西摆放整齐。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包装。

三秒。

伸手，拿了一包。

放进购物车。

然后又拿了一包。

够了。

她推着车，往收银台走。

——

五点二十五分。

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看。

安澄平：视频通话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

接起来。

屏幕里是安澄平的脸。

背景是烧烤店的包厢，有点吵。

“阳哥。”

“嗯？”

“你在哪？”

顾阳看着他。

“超市。”她说。

安澄平愣了一下。

“超市？”

“嗯。”

“你不是在家吗？”

顾阳的眉毛动了一下。

“家里东西没了，”她说，“出来买点。”

安澄平沉默了。

三秒后。

“我看监控没看到你。”他说。

顾阳看着他。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在手机屏幕里显得格外清透。

“你开监控了？”她问。

“……嗯。”

“担心？”

“……嗯。”

顾阳没说话。

但她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

“跟我谈了这几个月，”她说，“真给我当柔弱小女生了？”

安澄平的耳朵红了一点。

“不是……”

“那担心什么？”

他说不出来。

顾阳看着他。

三秒。

“好了，”她说，“别担心。”

安澄平点点头。

“买完早点回来。”

“嗯。”

挂了电话。

顾阳把手机收进口袋。

推着车继续走。

走到收银台。

结账。

拎着袋子往外走。

——

五点四十分。

烧烤店包厢。

夏星凑过来。

“澄平哥，阳哥怎么说？”

安澄平放下手机。

“在超市。”

“超市？”夏星愣了一下，“她出门了？”

“嗯。”

“买什么？”

安澄平想了想。

“家里东西没了。”他说。

林澈在旁边点头。

“正常，她每个月都要补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