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二号，周五。

上午九点，三楼。

顾阳睁开眼睛。

手机在枕头边震个不停。

她伸手捞过来。

屏幕亮着。

高中同学群（47人）

消息已经99+。

她往上翻了翻。

李明阳：@所有人毕业两个月了，要不要聚一下？

王雪：可以啊！好久没见了！

张伟：我周末有空

刘婷婷：+1

陈浩：定在哪？

李明阳：老地方？学校旁边那家烧烤店？

王雪：可以可以

张伟：什么时候？

李明阳：这周日？14号？

刘婷婷：我没问题

陈浩：我也行

……

顾阳盯着屏幕。

三秒。

然后退出。

继续睡。

——

十点。

顾阳从三楼下来。

头发散着，没扎。

今天穿的是黑色长裤，不是短裤——昨天洗的没干。

还是那件白T。

走到客厅，五个人已经围坐在那里了。

夏星第一个开口。

“阳哥！高中同学群你看了吗？”

“嗯。”

“周日聚会，你去不去？”

顾阳在长沙发上瘫下。

“不去。”她说。

林澈愣了一下。

“为什么？”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

“怕吓到人。”她说。

客厅安静了一秒。

夏星眨了眨眼。

“吓人？你？”

“嗯。”

“你哪里吓人了？”

顾阳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们。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没什么表情。

夏星想了想。

好像……是有点。

以前高中时候的顾阳。

短发。

眼神凶。

不爱说话。

现在……

长发披肩，白T长裤，瘫在沙发上。

确实变了。

但吓人？

他挠挠头。

“我觉得还好啊……”

顾阳收回视线。

“你觉得没用。”她说，“他们觉得。”

林澈在旁边点头。

“也是，”她说，“高中同学又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

沈心玥轻声开口。

“那你一个人在家？”

“嗯。”

“没问题吗？”

顾阳看着她。

三秒。

“我一个人在家，”她说，“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

沈心玥笑了。

“也是。”

——

夏星又开口。

“那我们去？”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

“你们想去？”

“嗯！好久没见高中同学了！”

林澈也点头。

“我也想去看看。”

沈心玥想了想。

“我也可以。”

江屿推了推眼镜。

“从社交角度分析，”他说，“参加同学聚会的收益大于成本。”

夏星看着他。

“你就说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