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血肉竞价法庭》正式成立。】
【绝对规则已覆盖第三产区,任何物理攻击在法庭存续期间将被系统强制豁免,违者直接抹杀。】
伴随着毫无感情的电子音,一尊高达十米、由森白骨骼与生锈黄铜打造的巨大天平,轰然砸落在林辉与巴伦之间的铁皮地板上。天平两端,各自张开着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槽,里面翻涌着猩红的液体。
林辉站在天平左侧,神色从容地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沈煜则极其放松地靠在林辉身后的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一长腿微微曲起,眉眼间全是等着看自家副会长怎么在牌桌上把人底裤赢光的散漫。
在这尊代表着“绝对安全”的系统天平下,连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都被冻结了。一切已成定局。
林辉冷漠地注视着对面的巴伦,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光屏,等待着对方的垂死挣扎。
而在天平右侧,巴伦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缘的赌徒,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林副会,不愧是大富翁银行的幕后老板,好手段。”巴伦的声音嘶哑,颤抖着手往血槽里扔进了一件闪烁着紫光的A级道具。
“【A级道具:狂战士的嗜血手斧】,市场估值四万积分!”
“嗡——”天平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极其轻微地向巴伦倾斜了一点点。
“就这点家底,也敢上桌?”
林辉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手指在光屏上极其随意地一划。一张金色的筹码虚影轻飘飘地弹进了左侧的血槽。
“五万积分的连号不记名本票。巴伦先生,我买个防尘贴片都不止这个价。”
“轰!”天平瞬间向林辉这边重重砸下,骨骼制成的托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你……!”巴伦目眦欲裂,疯狂地把背包里的高级恢复药剂、稀有材料一股脑地往血槽里砸,“再加!十万积分!我不信你一个新人的流动资金能一直这么砸下去!”
看着巴伦这幅输红了眼的癫狂模样,林辉原本准备继续跟注的手指,却在半空中微微停顿了半秒。
不对劲。
作为一个将ROI(投资回报率)刻在骨子里的顶级清算师,林辉的余光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巴伦面部肌肉的一丝不自然。
巴伦在咆哮、在流汗、在表现出极致的恐慌,但他那一双充血的眼睛里,却没有真正面临破产时的绝望。相反,每当巴伦大吼着往血槽里扔东西时,他的余光总会极其隐秘地、不受控制地向上方瞟一眼——那是林辉头顶的虚空。
而且,巴伦的双腿站得太稳了。那不是一个即将输光底裤的人该有的站姿,那是一个猎人为了承受某种巨大后坐力,而提前扎稳的马步。
他在拖延时间?
在天平法庭的‘绝对物理豁免’规则下,拖延时间有什么意义?
林辉习惯性地眯起眼,双眸闪过一丝冷光。
“十万积分就想赢我?”林辉冷笑一声,身体故意向前倾了倾,右手探向虚空,装作要拿出底牌的样子,“那我直接加码五十万。巴伦,准备好你的遗言了吗?”
就在林辉喊出“五十万”、身体前倾的这一瞬间。
巴伦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抹极其残忍、几乎要压抑不住的狂喜从他眼底闪过!
而就在巴伦身后,那个一直低垂着头、穿着灰色兜帽斗篷的瘦小男人,隐藏在宽大袖管里的十根手指,突然以一种违背人体骨骼构造的方式,疯狂地向后猛拉!
林辉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动作,但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围环境的极其微小的异样。
天平上方,一根常年漏水的老旧冷凝管上,一滴浑浊的水珠刚刚脱离管壁。但在下落到一半时,这滴水珠突然毫无预兆地从中间分开了。
没有触碰到任何实体,没有水花四溅,它就像是被一柄存在于更高维度的极薄刀刃,平整地切成了两半。
紧接着,距离林辉侧后方不到半米的地方,一只正绕着蒸汽管道乱飞的变异绿头蝇,突然在半空中解体,无声无息地掉进了下方的废水沟里。
没有风声,没有杀气,系统法庭的“绝对安全防护盾”更是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那种看不见的、完全无视物理防御体系的东西,已经逼近了林辉的后颈!
林辉只觉得周围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遥远。轰鸣的绞肉机、巴伦的喘息、法庭天平的摩擦声……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种极其微妙的、气流被瞬间割裂的“真空感”,贴上了他后颈的汗毛。
在这一刻,林辉超高智商的大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推导出“因果律暗杀武器”这个结论,但他那具在上一世的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了十年的灵魂,却在此刻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警报!
前世S级【黄昏遗迹】副本中的惨烈画面如闪电般劈入脑海:那个全服排名前十的重装盾卫,明明开启了最高级别的物理绝对防御,却就是在这种诡异的“静音”与“气流割裂”中,突然人头落地!
这根本不是对赌!所谓的破产重组、所谓的气急败坏,全都是为了掩护这个不受天平规则限制的必杀一击!
在这连千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毫秒之间,林辉根本来不及开口提醒身后的沈煜,更来不及掏出任何防御道具。
他完全凭借着重生者刻在灵魂深处、对死亡危机绝对敏感的肌肉记忆,做出了一个极其狼狈、近乎扭曲的闪避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