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谁教你这么过恐怖副本的?[无限] > 第41章 疯狂的撕咬

第41章 疯狂的撕咬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门后并没有预想中的怪物嘶吼,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警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以及浓烈的、医用福尔马林混合着臭氧的刺鼻气味。

这里的空间极大,挑高的天花板上亮着惨白的无影灯,将整个实验室照得如同白昼。巨大的空间内,整齐排列着上百个高达三米的圆柱形透明培养槽。槽内充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不时有细小的气泡从底部升腾而起,发出极其微弱的“咕噜”声。

“小心点。”沈煜反手关上门,将林辉半护在自己的防御死角里。

林辉没有说话,他那双漆黑沉静的眼睛迅速扫过整个空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交织的暗红色怨气、扭曲的逻辑代码,以及无数个代表着“极度危险”的隐形力场。

“你左手边三米处,有十几个培养槽。去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沈煜牵着林辉,两人放轻脚步,走到最近的一个培养槽前。

林辉透过淡绿色的营养液,看清了槽内的景象。那一瞬间,即便见惯了生死和各种恐怖副本的精算师,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滞。

那根本不是什么怪物,而是活生生的“人”。或者说,是曾经被称为“人”的躯壳。

“这些躯体……被进行了极其精准的脑外科手术。”林辉的目光扫过那些浸泡在液体中的、身上插满管子的苍白躯体,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却透着冰冷的凝重,“额叶被大面积切除,杏仁核被植入了抑制芯片。这是在物理层面和代码层面上,双重剥离人类的恐惧、同情、疲惫等情绪中枢。”

“这就是所谓的‘产品原型’。”沈煜握着林辉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叶黎那个疯女人,试图在这里创造出一种不需要休息、没有负面情绪、只会像机器一样永远工作的‘完美员工’。这恐怕就是这座大厦追求的‘永恒’。”

林辉沉默了。

在他的世界观里,情感和情绪确实经常被视为影响判断的“冗余数据”。他习惯于用最冰冷的数字去衡量一切。在某种极端程度上,他过去的行事准则,与叶黎这种追求极致效率的逻辑,竟然有着一丝诡异的相似。

“怎么?林老板,是不是觉得这位叶大美女的经营理念,跟你这个只看ROI的精算师还挺合拍?”沈煜看着林辉沉默的样子,那种又酸又躁的无名火又冒了一点出来,忍不住低头刺了他一句。

但话刚出口,沈煜就后悔了。他虽然嘴上说说,心里并不希望林辉真的变成那种为了目标不择手段的机器。

“……效率确实很高,但方向错了。”林辉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响起,虽然沙哑,却透着一种极其冷静的剖析。

“过度追求逻辑的纯粹,剥离了情感这个‘不稳定变量’,看似能避免错误,但实际上,也抹杀了产生‘质变’和‘创新’的可能。”林辉抬起头,看着那些死气沉沉的躯壳,“就像这些原型机,失去了恐惧,也就失去了求生的本能;失去了欲望,也就失去了进步的动力。这是一笔彻头彻尾亏本的买卖。叶黎的底层逻辑,从一开始就存在致命的死循环。”

林辉转过头,那双清冷如霜的眸子,极其认真地直视着沈煜的眼睛:“我虽然看重数据,但我从不否认‘人’的价值。包括你的……也包括我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小石子,轻轻投入了沈煜那片翻涌着焦躁与无名火的心湖里,荡开了一圈奇异的涟漪。

沈煜愣住了。他看着林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底那只暴躁的野兽突然就被这一句话安抚得服服帖帖。

这木头……是不是终于开了一点点窍?是不是终于知道把自己也当回事了?

“……算你还没蠢到家。”沈煜冷哼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他握着林辉的手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力道,大拇指甚至极其贪恋地轻轻摩挲了一下林辉微凉的手背。

“既然确认了这些不良资产没有回收价值,我们直接去核心控制台。”林辉不动声色地任由他牵着,“初始代码一定在主控终端里。”

在实验室正前方大约五十米的位置,有一个悬浮的黑色金属台。控制台没有任何传统的键盘或屏幕,只有一个半球形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凹槽,凹槽内部布满了密密麻麻极其细小的生物探针。

【系统提示:发现‘永恒’初始代码终端!】

【警告:提取初始代码,需要进行深度精神链接与底层逻辑解构!】

【操作要求:请将双手放入神经读取槽。系统将强制接入玩家潜意识,若玩家精神阈值过低或逻辑崩溃,将被同化为新的‘产品原型’!】

“强制精神接入。”林辉的眉头深深锁起。

他很清楚沈煜的精神力具有多大的破坏性。如果让沈煜这个“病毒”强行接入,整个系统乃至这层楼都会瞬间崩盘。叶黎最擅长的就是精神幻术,这个凹槽,根本就是一个针对潜意识的顶级陷阱。

“沈煜,守好我的本体。如果三分钟内我没有断开链接,直接用黑火砸碎这台终端。”

林辉的语速极快,根本没给沈煜反应和拒绝的时间。他猛地挣脱了沈煜的手,将自己那双苍白、修长的双手,毫不犹豫地按入了那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神经读取槽中。

“林辉!你他妈疯了——!”

耳边传来沈煜惊怒交加的咆哮声,但林辉已经听不清了。

千万根细小的生物探针在瞬间刺破了他的掌心,冰冷的蓝色数据流如同狂暴的海啸,顺着他的神经末梢疯狂倒灌进他的大脑。

视线陷入了绝对的黑暗,紧接着,又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

我叫林辉。

是C市一所重点大学金融系大三的学生。

此刻,我正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我的微积分课本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油墨香和阳光烘烤过的干燥气味,远处操场上传来隐隐约约的篮球拍击声。

我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我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个动作,因为我不近视),端起手边的冰美式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冰凉的触感无比真实。

我之前因为一场严重的车祸,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两年,成为了医学意义上的植物人。

可是就在一个月前,我奇迹般地苏醒了。

医生说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我父母抱着我痛哭流涕。但我自己却没有什么实感。我没有昏迷期间的记忆,那两年的空白,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黑、充满着光怪陆离和血腥气味的梦。

只是梦醒后,那些细节都像被某种格式化程序清理过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回到正常生活已经有段时间了。为了补上落下的学分,我的生活轨迹变得极其固定且高效:工作日去教学楼上课,晚上泡在图书馆,周末回家陪父母吃饭。

我的生活平淡、充实、且充满着极其稳定的安全感。这里的每一分投入,都能看到明确的产出。我的成绩单全A,我的奖学金按时发放,甚至连每天食堂阿姨打饭的重量,都能精准地符合我身体所需的卡路里。

完美。

完美得就像是一份被反复打磨过、没有任何漏洞的财务报表。

但我总觉得,我忘记了什么。

在某个深夜惊醒时,在看到路边跳动的霓虹灯牌时,在闻到下雨天泥土的腥味时……我的心脏会不受控制地产生一种空落落的钝痛。那种感觉,就像是我的“资产负债表”上,凭空丢失了一笔极其庞大、且无法被估值的无形资产。

那种丢失感,让我这一个月来,始终无法彻底融入这片温暖的阳光。

而这种异样感,在学校新生入学的那一天,达到了顶峰。

九月初,C市的气温依然居高不下。我作为系里的优秀学长,被辅导员抓了壮丁,坐在迎新帐篷下负责给新生登记。

“学长,新生报到。”

一个低沉、带着几分散漫和莫名沙哑的男声在我头顶响起。

我抬起头。

那是一个极其高大的男生。他没有穿我们学校统一发放的那些花花绿绿的迎新T恤,而是穿着一件与这炎热天气格格不入的黑色旧冲锋衣。衣服的边缘甚至有些起球,但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狂野和压迫感。

他的五官极度俊美,但眉眼间却压着一层浓浓的戾气和厌世感。最让我心惊的,是他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

此刻,这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里面没有新生初来乍到的拘谨,也没有对学长的尊敬,反而翻涌着一种让我头皮发麻的、仿佛要将我连皮带骨吞下去的深情与愤怒。

“同学,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出示一下。”我压下心底那股极其诡异的悸动,用最公式化的语气说道。

他没有掏证件。他双手撑在我的登记桌上,高大的身躯极具侵略性地向前倾,那张俊美的脸几乎要贴到我的鼻尖上。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混合着某种奇异灰烬和危险荷尔蒙的味道。

“林副会,”他直勾勾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说出了一句让我完全听不懂的话,“你穿这身规规矩矩的白衬衫,坐在这种过家家一样的地方……看起来还挺像个正常人的。”

我皱起眉头,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了仰:“同学,你认错人了。我叫林辉,不是什么副会。如果你没有带齐资料,请去旁边的咨询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