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桐其实心里很清楚。
她自己并不是一个很懂事的人,更不是什么乖孩子。实际上她在高中的时候逃过课,顶撞过老师,学校不允许带手机,要求午休时间所有人都在宿舍睡觉。
她却不仅每天都带手机,更会在午休时逃离宿舍,躲在班里边听歌边玩。
她就是这样任性的人,她会任性也不奇怪。
毕竟世界上没几个孩子从出生时就像她这样每天活在鬼门关,她的信条就是把每一天当最后一天过。
所以她从来不在意别人的视线。
她这个圈子里,就好比汴小禊和江司晨,大学时她们黏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她和秦语沙都多,在大学每个犄角旮旯角落都亲过嘴。
可临近毕业,这两人走路上就连手都不牵了,说什么太肉麻。
秦语沙那时也对她说过肉麻,临近毕业,开始兼职的时候秦语沙不喜欢她去送饭,也不喜欢她牵着手送她去上班。
说什么太做作,会被同事说闲话。
秦语沙很在意别人的眼光,可她不在意。
她就想牵。
这没什么不好的,人生苦短,她凭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眼光压抑自己?
同事说闲话有什么,这不就是羡慕她们的感情吗?
可后来她终究还是由着秦语沙了,她没在送饭也不会送秦语沙去上班。
从那时起她大概有许多年没有触碰到秦语沙的身体了吧......
这或许是四年多来,她第2次触摸到秦语沙的身体。
昨晚她虽然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却是个晕晕乎乎的状态。
今天这触觉才这样清晰......秦语沙的手微凉柔软,虽不像大学时那么光滑,却更加有力。
衣桐用余光看右边,秦语沙在偷偷打量着自己。
她装作没发现对方的视线,看着秦语沙的脸慢慢变红。
她感受到了手背有细微的水渍......秦语沙似乎很紧张,手心都出了汗。
衣桐也有点紧张,更多的还是不知所措。
昨晚是她主动,秦语沙没有推开,一直在床边似乎陪到她睡着。
醒来时衣桐怅然若失,她不知道秦语沙未来肯陪着她,又觉得即使秦语沙肯再陪她一次,也并不高兴......
这终究只是昙花一现,她不敢问秦语沙的感情状态。
只要不问,她就仍能心存一次侥幸,问了......可能一切都会失去。
衣桐终究没说话,任由秦语沙扣着的她的手。
她没什么资格叫停,因为按道理来说,这都是她主动的。
是她主动越界要求秦语沙留在自己的身边,也是她主动牵着的秦语沙的手,打破了那一层薄薄的纸。
如果有死灰复燃破镜重圆的可能,那也一定是她的错。
如果秦语沙现在真的有爱人,那她就是卑鄙无耻的小三......
衣桐懂这个道理,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她已经是人人喊打了,她心想:那不如在被原配骂前,多享受享受......
衣桐终究没有叫停,任由对方的手指在她的手心抚摸,轻捏着自己的指尖,按压指腹。
手上随着秦语沙的触摸,总是有一种酥酥麻麻舒服的感觉。
衣桐咬着嘴唇,把脚收到沙发上,左手抱着膝盖。
电视的声音很大,她却什么都听不见,精神全部集中在右手上,手上舒服的触感让她小腹发烫,她想起以前秦语沙带给她的舒服的感觉。
“不要太过分。”衣桐有点害怕......
“谁先过分的?”
“不一样。”衣桐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抽了抽手。
下一秒,秦语沙边用着更大的力气扣上来,像是生怕她逃走一般,扣住了她的手,“我会收敛。”
这句话说完,秦语沙便再也没有那些小动作,只是牵着自己。
“继续看电视吧。”她说道。
“嗯。”她忽然有点失落.....却没再多言。
这本来就像是她偷来的东西,本就不应该多要求些什么。
她们一直看到中午,早上本就只吃了一块三明治,现在她的肚子已经很饿了,却不想去吃饭。
她坐在沙发上,胃一阵一阵地疼,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更是会烦得要死。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就像是当初在姥姥家第一次弹琴时那样,这种情绪叫“珍惜”。
珍惜个什么劲呢......秦语沙就是这样的人,就像是她自己一样,她这么多年来没变,秦语沙也没变。
更别说,秦语沙已经疑似有对象了......
那现在她们这样,算什么?
“你饿吗?”忽然一个声音响起,衣桐回过神来,看秦语沙,视线恍惚。
“还不怎么饿。”
“嗯......我也不饿。”
衣桐怕自己肚子叫,端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一口。
她们的手始终相握,也从原来手心对手背,变成了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