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年过五十的老太医跟着纪舒走到躺着中毒百姓的屋子里,纪舒给其中一人喂下丹药,不过片刻,那人原本青白的脸色就开始泛起血色,脉搏也渐渐平稳下来。
看见这一幕,太医们的眼睛瞪得溜圆,一个个挤上前争着把脉、观察状态,最后得出一致结论——这药真有用!!!
瞬间,纪舒在他们眼中就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
药确定有用,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纪舒拿出誊写好的几份药方交给院正,告诉他们按方抓药,按要求萃取,再下锅熬煮。
那密密麻麻列了上百种草药的方子看得院正眼一花,没想到一份解药要用到这么多药材。
而且里面有十几种名贵草药,以太医院的底子……院正想到还有那么多百姓要救,得找户部拨款才行。
说到拨款,自然得先禀报太安帝,然后才能安排户部出钱买药救人。
院正赶紧回去洗漱一番,准备进宫告诉太安帝这个好消息。笼罩在天启城上方近半个月的阴影,总算要散了。
他们也总算能保住这颗脑袋了。
不出一个时辰,太医院院正就满脸喜色地带着旨意回来了。
钱到位了,药也可以到位了。
因为这毒是用魔气炼过的,哪怕纪舒之前已经消除了百姓身体中的魔气,但留下的亏空却补不回来。也就是说,就算解了毒,他们以后也会经常生病。
纪舒思考片刻,索性让太医直接用铁锅熬药,她在锅底刻下阵法,熬药时以灵气融入药汤,用来滋补百姓的身体。
老太医们:……虽然有些新奇,但是药是她研究的,肯定没错!
于是就有了太医们围着铁锅熬药的热闹场面。
有些太医年纪太大,这些天一直绷着,这会儿一放松,当场就晕过去好几个人。人手不够,院正赶紧从太医院调了些年轻太医过来,然后他自己也放心地晕倒了。
刻完铁锅上的阵法后,纪舒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打算回去睡觉。
可那几位老太医拉着她不肯松手,腆着老脸求她在现场指点,毕竟毒是她解的,药是她研制的,他们实在担心熬药途中出什么岔子找不到人问。
纪舒一想也对,那就再待一会儿吧。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好几个太医磨磨蹭蹭地凑过来,满脸羞涩地看着她。
纪舒迟疑地开口:“是……有什么事?”
看着一群老爷爷露出小女儿家的娇羞(?)之态,她实在有点接受不能。
其中那个老院判率先开口:“不知纪姑娘可曾婚配?我有一个小孙子……”
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个老太医一把推开:“纪姑娘,看看我儿子,今年才二十岁,风华正茂!”
“老林你要不要脸!纪姑娘看看我侄子,任职大理寺卿。”
“你才不要脸,我儿子可是三元及第!”
“纪姑娘看看我孙子,他才十八岁,玉树临风!”
“纪姑娘?纪姑娘你别走啊?”
纪舒步子迈得飞快,够了,这儿的人是有什么做媒的爱好吗?
***
屋里,纪舒和萧若风四人围坐在一桌,听她讲现在的情况。
“也就是说,毒已经解了,不需要我们了?”温壶酒看着对面容颜实在美丽的少女,声音也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
萧若风侧目看了他一眼。
辛百草被温壶酒这语气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自在搓了搓胳膊。
纪舒轻笑:“目前来讲,确实是这样。”
“这毒是从哪儿来的?”辛百草更关心源头。
纪舒摇摇头:“不太方便说。”
辛百草有点可惜,他还挺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毒,不过估计源头涉及了什么不能说的事儿。
他是真好奇,让整个天启城都束手无策的毒,是怎么被眼前这姑娘破解的。
一直没吭声的唐灵皇开了口:“能去看看中毒的人吗?”
“当然可以。”
纪舒带着四人去了另一间屋子,除了萧若风,其他人都分散开各自观察起来。
萧若风也好几天没见纪舒了,他站在她身旁,手不自觉地勾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起来。
纪舒转头看他,两人对视。
萧若风唇角勾起,面上全是藏不住的欢喜,纪舒也不由得笑弯了眼。
她心里冒着小花花,嗯,他还是那么好看。
温壶酒开始上手检查,皮肤青白,气息微弱,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他试图让“小宠物”去咬一口中毒的人,看看是“小宠物”更毒,还是这种毒更毒。可“小宠物”们个个缩在他身上不肯出来,像被吓坏了。
温壶酒只好跟它们讲道理,在身上这儿拍拍、那儿敲敲,整个人颇有些滑稽感。
那边唐灵皇已经抽出一柄指尖刃,轻轻划开病人的皮肤,顿时一股腥臭的黑血流了出来。他眉头一动,掏出一个小瓷瓶装了起来。
辛百草凑到唐灵皇旁边,盯着那血液的颜色,眉头紧锁,满脸不解。
“这种状态还能救?”辛百草指着那乌黑的血,一脸惊奇地看着纪舒。
虽然他们药王谷号称没死就能救,但眼前这个状态,跟死了也没区别了。
“当然能。”纪舒松开萧若风的手,走到辛百草旁边。她看见唐灵皇收集血液的动作,好心提醒了一句,“这东西不建议你带走,非常危险。”
唐灵皇不为所动,固执地把东西揣进怀里。
纪舒也只是笑笑,没再劝,反正,他也带不出这个地方。
那边温壶酒把自家的“小宠物”惹毛了,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毒?我的‘小宠物’都不肯出来。”
“上百种毒虫腐烂后的尸毒混合而成,剧毒。”
“有点恶心啊……但感觉不止如此。”温壶酒这种玩毒的行家都说恶心,可见这毒的厉害。而他的敏锐力也极强,察觉到了毒的怪异性。
“确实不止如此,所以才危险。”纪舒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她是真有点累了,“你们如果想继续看,请自便,我先走了。”
她眼神示意萧若风要不要一起走,后者微微摇头,表示他还不能离开。
纪舒了然,独自离开了这里。
就在刚才,她收到了一人的讯息,是她邀请过来的客人。
对方来得还挺快,而且知道纪舒忙,自己先找乐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