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不对劲!
司徒雪觉得,自从一夜之后,队伍里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雷梦杀对李心月的心思,简直是写在脸上的,它送花、偷看、说话磕巴,两人目光一碰就各自红着耳朵移开。已经是明牌了,这两人。
司徒雪看在眼里,心想:这层窗户纸怕是快捅破了。
可纪舒和萧若风这边就更怪了。
纪舒跟萧若风两人脸上都挂上了黑眼圈,好像昨晚都去做贼了一般。
而且两个人完全没了之前那种相处的轻松闲适感,举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徒雪眯起眼,露出一副睿智的表情。
***
五人继续南下,前往江南。
雷梦杀觉得那头冠随身带着不便,索性租了辆马车,用软垫裹好收进木箱。三位姑娘坐在车内,他与萧若风在外驾车。
时入六月,烈日炎炎。
算算日子,从萧若风他俩出来,已在外游历两月有余,此时的稷下学宫,重修工程大约也快过半了吧。
远山苍翠,路旁柳枝摇曳,勉强送来一丝凉意。
雷梦杀觉得最近自家师弟状态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有一股淡淡的,死感?
萧若风最近确实有些颓靡,跟自己喜欢的人表白被拒绝了,他感觉心都塌了一半,而且小师妹最近还躲着他。
更难过了……
雷梦杀小声开口:“老七,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颓靡,我跟你说,有什么事情跟哥说,哥帮你。天塌下来,有哥顶着!”
听见这话,萧若风转头,眼神幽怨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显然不想交流。
雷梦杀被那幽怨的眼神一激,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
又见萧若风不想开口,面上就带了一副:嘿,你小子怎么回事的表情。
马车内,纪舒坐在一边,李心月与司徒雪坐在另外一边,两人齐齐盯着纪舒,仿佛她脸上有朵花。
她俩也听见了马车外雷梦杀的那番话,纪舒最近也怪怪的,所以她们想着,这两人最近不会是闹矛盾了吧。
“是不是萧若风欺负你了?”李心月用气音问,说着她还抬了手中剑,仿佛只要纪舒说实话,她就会抬剑打过去。
纪舒扶额,这算什么事啊?
她果断摇头,表示并不是。
李心月遗憾放下剑,她又想开口,马车外却传来一道声音。
马车外,雷梦杀原本还想跟萧若风说些什么,但马车前方,忽有一人拦路。
是个黑衣少年,手握长剑,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
比起萧若风的少年沉稳、雷梦杀的江湖气,这少年更符合大众认知的年少天才模样。
锐利、明亮,尚未被世事磨去棱角。
萧若风与雷梦杀对视一眼,略带警惕的看向前方少年。
少年抱拳:“请问,瑶光仙子可在?”
马车停下,车内三人也撩开车窗帘望去。
萧若风面色平静,语气不耐:“不在。”
少年:“……”骗人,他分明打听清楚了。
马车内,司徒雪对着纪舒挤眉弄眼,这人你认识?
纪舒摇头,两手一摊,表示并不认识。
马车前那少年还在继续说着:
“在下祁越安,听闻瑶光仙子在归云山庄的表现,剑法一绝,特来请教!”
听到这话,萧若风和雷梦杀眼中警惕之色稍稍消去一点。
但说到要请教……
萧若风抬手掀开马车帘子,微微侧头,语气低低的询问:“师妹……”
这还是这几天他第一次跟她搭话……
纪舒看着萧若风的侧脸,微微呼出一口气。
然后,车内传来纪舒懒洋洋的声音:
“若人人都能拦路求教,我岂不是要打遍天下?”
话音未落,一道柔劲从马车内推出,少年被推至道旁,定身难动。
马车继续前行。
“走吧。”
***
两个时辰后,众人下车准备晚饭。
雷梦杀打了野兔山鸡,架火烤制。纪舒掏出自配的烧烤料,香气四溢,勾得人直咽口水。
“师妹,这香料哪儿来的?太香了!”雷梦杀盯着滋滋冒油的烤肉。
“从前一位老师傅那儿买的,这个烧烤料下去,怎么烤都好吃!”纪舒也眼巴巴等着。
香气飘远时,那道黑影又出现了。
祁越安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眼巴巴望着他们,像只被遗弃的小狗,跟了一路,还没吃饭呢。
本来想着打一架就回去,没想到人家根本不跟他比,还把自己定了一个时辰,他是好不容易找过来的。
纪舒瞧他那模样,招了招手:“过来吧。”
少年眼睛一亮,小跑过来。
萧若风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些许敌意:“理他作甚?他还惦记着跟你打架。”
另外三人微微惊讶于萧若风的语气,怎么感觉这话有点醋味。
“可他一副‘我好穷,我好饿,我跟了你们一路’的可怜相呀。”纪舒托腮盯着前方的烤肉。
众人被纪舒这话逗笑,只有萧若风捏紧了手中的剑。
祁越安坐下,这才看清五人容貌,心中暗惊,尤其是唤他过来的那位姑娘,面容更是绝色。
他乖乖又报了一次家门:“在下祁越安,归云山庄三公子。”
纪舒丢给他两张肉饼,少年接过侯道了一声谢谢,便开始狼吞虎咽,毫不介意饼已冷硬。
萧若风将手中柴火插入前方火堆,语气冷淡:“既是归云山庄的人,当时为何不上擂台?”
少年咽下饼,赧然道:“我那日出门了,是父亲传信说庄里来了位用剑高手,我才匆匆赶回,谁知你们走得那么快……”
他顿了顿:“我打听了好久,才追到这儿。”
这少年在庄内同龄人中堪称翘楚,少有敌手,才养出这般傲气。偏生真正的高手懒得与他认真,他便总想找外人切磋。
少年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那份倨傲。
雷梦杀拨弄着火堆:“你今年多大?”
“十八。”
“十八?”雷梦杀挑眉,“你这脸看着最多十六,怎么养的?”
祁越安咧嘴一笑,隐隐透出些欠揍的得意:“天生的,没法子。”
雷梦杀被噎住。
纪舒忽然开口:“我不想跟你打,没意思。”
“那怎么样才有意思?”祁越安语气急切。
纪舒重新打量起这个少年,似乎真的在思考,怎么样才算有意思。
萧若风眼见这人夺走纪舒的注意力,心中心绪翻飞,嘴上却已直接开口:“不如,你跟我打?”
“啊?”祁越安有点懵。
纪舒也略显惊讶的侧头看向萧若风。
“我师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请教的,若你打的过我,你才有资本,跟她请教。”萧若风将手中昊阙剑往地上一顿,一股剑气弹射而出,直接击断了远处的一棵树,祁越安的眼神顿时一亮。
好像,也不是不行?
祁越安开口:“那我若赢了,就可以跟瑶光仙子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