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盏走到门口时,喜鹊正频频相望,颇有些焦急。
见她过来,松了一口气,迎上去,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奴婢刚才好像看到了镇北王世子,妾妃没有遇到他吧。”
尤盏哪里知道此刻的宇文震正自身难保,立刻道:“咱们上车去等泽儿,这事一会回去再说。”
宇文泽最后看了一眼坑里的宇文震,不光脸受伤,估计腿受得伤也不轻,这下子有一段时间不能蹦跶了。
宇文泽粲然一笑道:“大堂兄,我去找人救你,你别急,也别喊,要是让人看见了,会很丢脸的。”
宇文震有些咬牙切齿地道:“那你快点。”下意识地知道他这个小子不靠谱,但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忍下心头那口气。
宇文泽慢慢走远道:“你别着急。”
宇文泽快走出院门口时,正碰见从房里出来的柳云程。
宇文泽眼神微眯,忽然想起来刚才松霖先生送他出来时,远远看见他望着尤盏的眼神,这眼神很怪,十岁的他还不太明白,但就是下意识感觉到有种异样。
直到多年之后,宇文泽由一个懵懂无知的小男孩成长了为一个成熟的男人时才忽然明白
那分明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不是色迷心窍的,而是情根深种的那种。
但此刻,刚才那眼神莫名引起了他的敌意。
“状元公子……”宇文泽上前施礼。
这是尤盏的儿子,柳云程顿足望去,神色略复杂,开口道:“小公子迷路了?”
宇文泽道:“不是迷路,我刚才听到后面草丛里好像传来惨叫声,我害怕,公子要不要去看一下。”
柳云程看了宇文泽一眼,眼前的小孩神色有种诡异的平静,这并不符合常理,害怕的时候应该带着慌张才对,而不是说起来像跟他说,“公子,那边花开的正好,要不要去看看。”的欣喜。
这是有陷阱等着他了,柳云程淡淡一笑:“好,我知道了,晋南王妾妃已经上了自家马车,小公子赶紧回去吧,莫让妾妃等久了。”
母妃已经平安到马车上了吗,那太好了,他露出笑容,道:“多谢状元公子,只是……”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边草丛,“万一有什么情况,比如有人受伤在那边也能及时帮忙才好。”
竟然还不死心,还要引他过去,柳云程不动声色地道:“嗯,我马上就去看看。”
反正都这样了,宇文泽转身蹦跳着去找尤盏了。
看着宇文泽走远,九瑞从后面闪身出来道:“公子,要去看吗?”
柳云程看着宇文泽的背影摇了摇头道:“都知道是陷阱了,还过去干嘛?”
他家公子聪明绝顶,九瑞一向佩服,但忍不住又道:“那要通知松霖先生吗?”
柳云程嘴角一勾:“本来都已经麻烦松霖先生了,还继续麻烦做什么,回去吧。”说着,径自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九瑞挠挠头,回头看看那边树丛,也跟着柳云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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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盏见宇文泽回来,就赶紧吩咐车夫回府。
马车上,尤盏将遇到宇文震的事情跟喜鹊说了,但略去了碰见柳云程这个细节。
喜鹊有些愤怒道:“要不要告诉王爷。”
尤盏沉默了一下,道:“还是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你也不要跟任何人讲,以后避着就是了。”
喜鹊有些忿忿,但最终觉得尤盏说得有道理。
马车一路疾行,很快到了王府门口。
正看着窗外的喜鹊忽然咦了一声道:“妾妃,那个丫头好像家里的。”
“是吗……”尤盏往外看,忽然哎呀一声立刻坐直了身子:“莫不是嫂子要生了?”
“快快——”,尤盏急得不行,喜鹊马上要车夫停车,扶着尤盏下了车。
那个叫春喜的丫头是李氏身边的大丫头,见了尤盏忙施礼:“妾妃娘娘安好。”
尤盏急道:“是不是嫂子要生了?”
春喜道:“是的,夫人让我来告诉您一声,你也不用着急,刚刚见红,稳婆已经在路上了,估摸着这个时辰也差不多到了。”
尤盏心头一跳:“喜鹊!”她的话带着几分焦急。
“你去赶紧请孙婆子过来,我去王爷那里一趟,你直接领着孙婆子去家里,务必要快,一个时辰之内必须赶到。”
春喜和喜鹊惊讶极了,春喜道:“妾妃不必如此着急,夫人让我来,就是告诉您不要着急的,怎么您反倒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