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完灯上床,当室内陷入一片黑暗时,杰克忙碌了一天的脑袋也开始清净了下来,就可以开始想一些无足轻重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对于喜爱着,如此执着着寻找到蕾西的理由,杰克能想到很多,很多,大到她感化了自己这种空泛的话,小到他说的每一个词都符合着他的心意,随心所欲的笑容和舞蹈都是那样的美丽动人,难以忘怀,妖异虚幻的像一场梦。她让我感觉自己就是如此肮脏的生物,我用着她教我的手段,去遵循着她的话,去寻找她。
如果我不爱着她,这种震颤,惊艳,迷恋又难以割舍,执着追寻算不得喜欢与爱,那到底爱是怎样的,杰克感受着一种躁动游窜在四肢百骸,让他掀开了被子,夜晚的凉意又裹卷着他。
啊,但总感觉少些什么。
他又想起了母亲歇斯底里的癫狂模样,订婚宴上,布鲁斯和伊妮德相拥着亲吻,或者直白些,一些床笫间肌肤的相互触碰,他胡乱着亲吻着发丝,指尖时,对面迷乱兴奋的神情,饱含着欲望的泥泞的眼睛,或许当时他的眼睛也是如此。
我会亲吻着蕾西吗?或许不会。
我会歇斯底里地疯狂着吗?或许,毕竟我的身体里也流淌着母亲的血,一个卑贱的不义之子。
但没由来的杰克想起了布兰特,看起来毫不在意,毫无羁绊的布兰特,有着喜欢的人却从未被看见和谁亲吻的布兰特。
他想起了布兰特的吻落在他的额头柔软的触觉,当他分享着宴会上的趣事,把所有人逗得哈哈大笑时,那道始终落在在他身上的目光,像被羽毛,云,流水,看不见的笼罩着。
睡意又让他迷迷糊糊地猜想,布兰特爱着人时会是什么样子,是像第一次见他就说出喜欢那样吗?杰克无聊地猜想着,那布兰特的喜欢真是廉价。他又回忆起他缅怀的神情,或许他所爱的人死了也说不定,所以,为我而来啊,喜欢啊,就可以容易又毫无负担地说出,真是轻贱,对于这点,杰克感觉可以完全不用在意,又感觉到了一点不满。
等第二天醒来,睡前的的思想活动早已模糊不清,对于问题的答案,他也没那么执着地去追寻。
对于上台演讲该穿什么服装,布鲁斯和杰克乱七八糟地讨论着,奥兹在房间角落里疯狂地帮助艾莉丝补作业,真是个好学生。艾莉丝吃着茶点,看着对这种问题争论的两人嗤之以鼻。
“就那件好了。”艾莉丝故意指着布鲁斯手上的衣服。
布鲁斯颇为嘚瑟地向杰克投去一个眼神。
“布兰特,”杰克抱着那件白色外袍,歪着头,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布兰特,“弟弟?”
好可爱,布兰特心想,忍不住得笑起来,接过那件衣服,“那就这件好了。”
杰克转头对布鲁斯得意地挑了挑眉。
“啧,”艾莉丝将吃空了的小盘子向布兰特砸去。
然后被布鲁斯下意识的将手里的衣服甩了出去,挡了下来,布兰特也轻巧地跳离了原位。只有杰克被突然抛出的衣服糊了满脸,将落下的衣服拿在了手里,左右转了转头,满脸迷茫的看了看房间里的众人。
布鲁斯有些心虚地收回了看着杰克的目光,气恼地对着艾莉丝喊道,“你这个奇怪的家伙,到底要做什么啊?”
反应过来的杰克以非常迅速的手段,将摆在桌上的剑换成了一把扫帚,令布兰特叹为观止。
感觉气氛不对的奥兹抬起了头,看到拿着扫帚气势汹汹而来的布鲁斯,卡了一下,才询问道,“你是想打扫这边的卫生吗?”
布鲁斯低头,看着手里的扫帚,才发现重量不对,沉默地停在了原地。
艾莉丝笑了起来,拍了拍奥兹的肩膀,“干的不错,奥兹。”
演讲那天的早晨,布兰特比众人先去了学校,太阳明艳艳,亮晃晃的挂在天上,学校种植的玉兰开在半路,远望着像生长在地面的星群。
等杰克和布鲁斯到了学院,道路上的人已经多了起来,很多都像演讲的露天会堂赶去。
与其说这是一场演讲,一次分院成果的汇报,更像是每半年的开学庆典,一次众师生相聚的游玩。
开始有乐团合奏了演唱了一段史诗,向这个国家的神话,英雄,王室与贵族表达了致敬,然后是一段热情的舞蹈,诗朗诵。数学家幽默地分享了了他们的新成果,哲学家的思想演说听的布鲁斯和杰克有些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