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把礼物给她呢?”
“破开我胸膛,以我的名义送过去,我是个,嗯,天才,”布兰特笑着说,“这样不管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格连都不会追究的吧。”
“好呀。”
布兰特继续向上走着,体内留下的伤口被阿比斯的力量有如利刃一样剖开,棉花糖,橘子味的香水,小丸子,游动的金鱼,都从中扔了出来,布兰特将他们接到了怀里。
血顺着胸膛低落到了地板上,蜿蜒了一路,但是走到楼顶时,外面的伤口已然愈合,所有鲜血消失殆尽,脸点血腥味都未曾留下。他看见坐在椅子上,趴在窗沿上休憩的蕾西。穿着紫色的,带着白色蕾丝边的睡衣长裙,黑色的头发如瀑布般垂下。笼子里的鸽子看着来人好奇地望着布兰特,不出声。
蕾西睁开了眼睛,兴致缺缺看到布兰特的脸,但是看到他怀里的东西时,蕾西似乎才算提起了一些精神,跳下了座椅,走到了他面前,向他伸出来手。
她歪着头说,“给我的吗?”
“是的。”布兰特说。
她先拿起了那个大福,拆开包装,捻起一个,咬了一口,然后愉悦眯起了眼睛,“不错,我还没吃到过这种东西呢。”
布兰特将东西依次在窗台摆开,看着蕾西兴致勃勃地一个个拆开礼物。阿比斯也沉默着,似乎在摒弃凝神地听着蕾西在现实世界,在自由的外边说的每句话。
“我以为你这次出来会到集市上去逛逛,难得的出逃机会,为什么不走远些呢?”
“因为这次不是赌气出走,不能惹出太大的麻烦,”蕾西用着无所谓的语气说着,“在这里他们也能快点找到我吧。”
她吃了几块糕点,四处张望了一下,找出了一个袋子,把剩下的东西一股脑的倒了进去。布兰特在旁边把鸟笼全部打开了,和丝毫没有飞出意愿的鸟面面相觑了会儿,看到窗台被清空,就坐了上去,木头发出了吱嘎的响声。
从上往下看去,人本能的产生了几分眩晕感,但是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布兰特将头发扎了起来,避免被风吹的到处都是,蕾西斜靠着窗台,看着那群鸽子。
“谢谢你的礼物。”她说。
“主要是阿比斯造出来的,我给祂看了部分的记忆。”
她抬头向后看着布兰特,露出了了然又温柔的笑容,“感觉你的世界很有趣,那么,也向她说谢谢吧。”
她转过头去,悠扬的歌声倾泻了出来,回荡在小小的塔顶,鸽子发出了轻微的躁动,随着第一只的展翅,后面的也紧随其后。它们冲向了打开的窗户和洞开的塔顶。
布兰特从窗台上站了起来,鸽子呼啦啦地从他身侧飞过,一些锐利的爪子割破了他的皮肤。他轻轻哼着蕾西的调子,神色放松,向后倒去,风声在他的耳畔哗哗地作响,他看见了几缕散出的头发,在空旷的天空中飞翔的白鸽。
在即将落地的时候,薇尔接住了他,布兰特听见了自己的心脏愉悦的跳动着。
蕾西也紧随着跳落了下来,“接住我!”她笑着,“薇尔!”
“蕾西,”布兰特说,“你想见见你的女儿吗?”
“嗯?”蕾西歪着头看他,脸上的表情逐渐沉凝了下来,“这样说来,莱维那家伙的实验成功了?”
“成功了。”
“这样啊,那不见了,”蕾西说,“如果是想见我,她会主动来的吧,既然不是为我而来的,我也不必去相见了。”
“有没有兴趣帮忙解决一下他们的身份问题,”布兰特懒洋洋的提议道,“他们可是身无分文的过来,作为母亲,你是不是应该支付给我一笔抚养费来着?”
“哈?”蕾西发出明显的疑问,她耸了耸肩,手交叠者摆在了小腹上,恢复成那副高贵娴静的样子,“我同意了,好吧。”
“和蕾西说我想念她。”阿比斯说道。
“阿比斯很想念你。”布兰特说道。
“我知道了。”
他们在塔下分别了。
今天布兰特没有去上学,布鲁斯比他们高一年级,杰克独自一人去探索了学校。
等到下午,布兰特才算将艾莉丝和奥兹的入学证明拿到,其实称得上迅速。当他在校门口等待着两位兄长去吃晚饭时,一个同学急匆匆地赶过来,说导师希望他准备一下后日的演讲,至于为什么是他,导师给出的理由是,足够好看,才华横溢,同时拥有贵族身份,没人比他更适合演讲。
晚饭的餐桌上,布兰特说起这件事时,奥兹想起了杰克,演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像一个正直,鼓动人心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