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其实自由,不拘束,随心所欲是布兰特的追求才对。憎恶,痛苦,喜爱与欢愉于我而言,应当是无所谓的。】
环抱着双腿,蜷缩在椅子上的杰克流露出一种不作演戏的茫然,那种突如其来的惶恐和寂寞所带来的痛苦是如此的真实。
出去的布兰特找到了老管家,将文件递给了他。本将文件接过去,翻阅起来,面色带着一如既往的严肃。
两人走在走廊上,一侧昏黄的烛火微微照亮他们的面容,大部分遮掩在黑暗中,显得模糊不清。
本看到了最后的署名,皱起了眉头,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份提议有问题,况且我很惊讶,您会让一个不义之子开始代行你的权利。”
“都说了,本叔,一直这么严肃可是会不长寿的,”布兰特侧头望着本的眼睛就像幽闭的暗海,装着深不可测的天堑,“所以我才会从房间里出来,希望待会能和夏诺先生在老地方见一面。”
本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回答了一句,“我会带他来见您的。”
“好啦,我想出去喝点酒,”布兰特的声音轻快起来,就像即兴的想法,任性地说道,“不要告诉杰克和其他人啦。”
“哦,还有,书房桌上左侧的一半文件记得带给我,椅子上的是已经批阅完的。”
“两个小时后见啊,本。”
交代完这些,布兰特就像彻底耗费完言语的精力,披着斗篷,趁着夜色出去了。
他没有去酒吧,万籁俱寂,街道上没有行人,路边的积雪映着灯火昏黄的光芒。屋宇在夜色下呈现出黑色的剪影。今夜不落雪,街道的积雪在白日被清理走了。
行走在街道上,冬日的寒凉彻底将布兰特的脑子吹的清醒。他开始后悔将提案和邀请摆到杰克面前的冲动行为,其实从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逐渐开始后悔了。
一切就像他所预料的那样发展,恰巧这并不契合他的心意。
然后巴斯卡比鲁家,奈特雷伊家和其他家族的关系乱七八糟的混合在一起,突如其来的变数就像一场微妙的开端。执棋的人或许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是焦急,又或者只是坦然的将目的摆在台面上。
知道他在拉斯维基学院就读,接下来杰克的目的是寻找在巴斯卡比鲁家族的蕾西,能够劝服奈特雷伊家族移动扎根在贝萨流士家的棋子,会是谁呢?
“啊,”布兰特像是想到了什么,短促地笑了一声,蓝色的瞳仁冰冷的就像怪物。
布兰特知道他是一个疯子。
在贝萨流士家新建的地牢里,惨烈的哭嚎与尖叫并不能穿到地面之上。
布兰特的手一直很稳,作画栩栩如生,切肉的时候也是如此。
刀很锋利,这是最为让布兰特满意的。这样在夏诺先生身上取下的肉能够薄如蝉翼。
“今晚我邀请哥哥去奥夫里,可惜被他拒绝了。”
“我听闻你的妻女近日请辞去往了奥夫里,希望我二月去看茶花的时候她们依旧安好。”
夏诺被绑在了椅子上,蒙住了双眼。他能感受到利刃划破肌肤,细细研磨着他的肉,每取下一片,便又铺上辣椒与盐,没多久他就惨叫出声。
布兰特的声音在地牢响起的时候带着闲谈时的从容与温柔,面色却是倦怠的。
“你不是奈特雷伊家专门训练出的探子,我想贝萨流士家应该没显眼到那种地步。”
“所以我很好奇奈特雷伊家最近是到来了谁,才开始动用你。”
“啊,”布兰特带着叹息的劝服与诱导,“你应当不期望你的妻女食用到一道辣炒肉片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字眼戳到了布兰特的笑点,让他冷俊不禁。
血顺着全身的伤口流淌着,到处都是那种浓郁的铁锈味。夏诺感到混身发冷,似乎即将血尽而死。意识模糊中,布兰特的言语带着威诱与令人恐惧的意味盘旋在他的脑海中。
最终布兰特要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即使只是几句模糊的描写。
最后他给了夏诺一击毙命的解脱。
再见到管家的时候,布兰特的面色带着轻松的随意,但依旧细致地在水里洗净了手上的血污。
“要是所有人能够快点说,省的浪费彼此的时间就好了。”布兰特含糊不清的抱怨着,“血流的到处都是,处理起来很麻烦的。”
本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布兰特也不在意,开始着手处理着手上的文件,到中途的时候,那种暗沉沉,难辨的晦涩情绪才消散掉。
最后布兰特没有回邸宅,随意找了一处酒馆,喝了几口,就趴在桌上睡去了。在凌晨的时候他被推醒,告知酒馆打烊了。
他挑了一处桥洞。
【今夜无雪,真是太可惜了,要是在睡梦中因寒冷而冻毙于风雪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在次日四点的时候,他被嘎吱嘎吱的啃喰声吵醒。布兰特忧愁地叹了口气,颇为认命的从桥洞出来,看向桥上,几日不见的薇尔。
薇尔斯条慢理抱着一把重剑吃着,扳一小块,放嘴里咀嚼几下,咽下去,再扳一块。
那剑的纹路颇为熟悉,是杀死约翰的那个灵体。
“你把那个铠甲啃完了?”布兰特坐在桥的围栏上,晃着腿,没话找话的问着。
“没有。”
“没有必要的,这不过是他留下的一个物件罢了。”风吹气布兰特的头发,遮挡住了部分的视线,语气冷淡。
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好奇地询问薇尔,“不得不杀死自己至亲之人的感觉如何。”
“痛苦。”
这个答案稍稍让布兰特感到了满意,最后他从薇尔手中拿过那把剑,很轻易,毫不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