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山珍海味吃惯了，想尝尝别的呗。”

姜莱强迫自己不去被他们的话语所干扰，深吸一口气。

“姜莱，你卷子呢？”老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指了指桌面上的试卷，“我数了三遍，这一沓卷子里唯独没有你的，你交了吗？”

“我交了老师，当时我亲手放到讲台上的。”

“可是这里没有啊。”老师有些不耐烦，“从二班到一班不到两米，难不成就你的卷子在这两米内长腿跑了？”

老师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坐在班里的每个人听到。他们纷纷向这边投来目光，从题海里寻找一丝丝好奇与乐趣。

姜莱抿着唇，面色惨白。

“是不是没写完？”老师放柔了语气，“姜莱，我们不能搞特殊，要是这是高考呢？你没写完高考监考员会等你吗？你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可是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交了……

姜莱垂下头，喉头滚动：“老师，我记得班里好像有监控。”

“什么？”老师微微蹙眉。

“班里有监控，正好对着讲台，调一下监控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交。”姜莱低声道，“老师，我认为您说的都是对的，也没有反驳您的意思，但我确实是交了卷子。”

说话间，一班同学也陆陆续续回到教室，看到姜莱，皆是好奇一望，然后询问身边的人发生了什么。

周岷天抱着一颗篮球回来，还和身边的男生有说有笑，刚进班看到姜莱，明显一愣，立刻放下球想上去，被季秋白一把拦住了。

季秋白冲着他微微摇头。

老师显然没想到姜莱会提出看监控，但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她只好点点头：“行，那我们去找你班主任查下监……”

“控”字还没说出口，一直坐在教室里的付瑶忽然走过来，打断老师的话：“郑老师，最近有领导来查，各班监控早就让撤下去了。”

姜莱抬起头，对上付瑶的目光。

她也毫不畏惧地看着姜莱，眼神里满是挑衅。

站在原地的姜莱默默笑了笑，刚才她还想，是不是班长漏拿了她的卷子，亦或是被其他同学借走忘交了，现在她算是知道了，付瑶这是在兑现她曾在运动会上许下的承诺。

老师侧过头看向姜莱：“没有监控啊，那你打算怎么证明自己呢？”

现在她也不知道付瑶把卷子藏在哪里，没有监控，她也没办法证明是付瑶搞的鬼。

真是百口莫辩。

姜莱面对老师，轻声说：“老师，我依然坚定我交了试卷，这中间应该有什么误会。如果实在没办法证明，我可以现在回去重新做一遍。”

“回去做肯定就是抄了。”付瑶站在一旁煽风点火道，“老师，我觉得成绩好坏没什么，重要的是人品和诚信，要是靠抄取得好名次，那也太让人不齿了。”

站在后面的周岷天实在听不下去，攥紧拳头，挣脱开季秋白的束缚，季秋白眼疾手快，立刻拉住他的手腕，急切道：“周岷天你疯了？你想让老师知道你们的关系？”

“那也不能放任姜莱被付瑶欺负。”周岷天锁紧眉头，刚想摆脱季秋白，杜妍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季秋白也愣了一下：“杜妍？”

杜妍看到季秋白和周岷天，眼睛瞬间亮了，小跑上来轻声说：“哥，姜莱在哪？”

周岷天闭闭眼：“在我们班讲台上。”

杜妍又核对了一遍手中的名字，大步走进教室，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将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纸摊在讲台上，淡淡地扫了一眼一旁脸色瞬间阴沉的付瑶：“姜莱，这是你的卷子吧，上面有你的名字。”

老师迅速拿起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的卷子，检查了卷子上的内容，眉宇微蹙。

“你是在哪里找到的？”老师问。

“楼下的垃圾桶里。”杜妍耸耸肩，“老师好，我是高二的学生。我今天负责班里卫生，倒垃圾的时候看到了这张卷子，恰巧我认识姜莱，所以才捡起来查看，来二楼把卷子还给她，没想到误打误撞碰上这件事。”

姜莱没想到杜妍会来，更没想到她竟然会给自己解围，她连忙冲着杜妍感激地笑笑。

杜妍的目光移到姜莱身上，温柔地点点头。

“二班的卷子到底是谁送过来的？！”老师一拍桌子，似乎是发了怒。

原本她以为是姜莱嘴硬不交，把卷子再写一遍就行，没想到现在性质完全变了，居然是有人恶意为之。

巨大的拍桌声震得在场众人下意识颤抖一下，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你们班班长呢？”

班长是一个女生，站起身清清嗓子：“老师，是二班的班长送来的。”

老师眯起眼：“送到谁的手上了？”

“我去找来二班班长问问。”

不一会，刘旺和女生一同回到一班，刘旺看到老师，慌慌张张地走到她身边。老师再一次询问，刘旺的视线在周围人脸上一扫而过，最终停留在付瑶身上：“我来一班后好像是她把我们班的卷子拿走了。”

付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