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袭来,路边的车辆上结满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行走在街道两侧的人们也裹上了羽绒服,说话透着哈气,闷着头插着兜,在路口等红绿灯时忍不住连连跺脚,企图借此取暖。
姜莱骑着自行车,停在路口等着红灯变绿,交警哨声响起,大片车辆迅速发动,留下阵阵尾气。
她缓缓起步,迎着冷风前往学校。到达车棚,规规矩矩地将车停好,姜莱搓了搓冻红的双手,默默走到班级。
班里很热闹,和外面的寒冷产生鲜明的对比。
她走到自己座位上,掏出桌洞里的试卷,静静地刷着题。
“马上八省联考了!你们最近复习了吗?”
一个男生在班里大声叫唤着,抱着脸摆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听说这次好像还要进行全省排名,对标着高考成绩和排名,好吓人!”
班长站在人群里,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放宽心,你不会其他人也不会,怕啥。”
男生沮丧地趴在桌子上:“你别搞笑了,比我学习好的人太多了!”
姜莱默默瞥了眼那边的动静,从桌洞里掏出一副耳塞,轻轻戴上,继续写题。
最近情绪不稳定,她的注意力也连带着不佳,有时想吃点药控制一下,但当她看到家中的窘迫与爷爷卧床不起时,她还是止住到了嘴边的话,自己消化不确定的情绪。
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走入教室,掏出一套卷子,让排头挨个发下去。
老师站在讲台上,微微蹙眉:“班里一股什么味,把窗户打开去。”
坐在窗台旁边的同学站起身,轻轻将窗户打开。
一股刺骨的冷风瞬间灌入教室,让一些昏昏欲睡的人立刻惊醒,纷纷裹上自己的校服褂,有些不满地看着老师。
“你们可别怨我啊,距离高考还有200天,距离八省联考还有一周,高三不累,索然无味啊!”数学老师完全不吃压力,她坐在讲台上,喋喋不休道,“我再强调一遍这个八省联考的重要性啊,它不光能检测你近段时间的学校成果,还能让你在心里有个对自己成绩和全省排名的评估,以便于你们之后的报考……”
老师在讲台讲,不少学生已经摊开试卷,开始做题了。姜莱换掉面前的英语试卷,将数学卷子铺在桌子上,竭力集中精神做题。
两节课的时间转身即逝,姜莱对数学试卷还是有点吃力,好不容易做完,下课铃声恰巧响起。她站起身,将试卷放到讲台上,老师忽然道:“还有人没写完吗?”
有些同学在下面叫苦连天:“没——”
老师拍拍桌子:“那剩下没写完的人快点写,再给五分钟,班长把试卷送到一班,我会一一清点到底是谁没交。”
下面的哀嚎声更甚。
姜莱回到座位上,就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刚回头,就看到白露凑到她面前,急切且诚恳:“莱,我最相信你了,我急需你的数学答案。”
姜莱有点为难地看向讲台:“我的卷子已经交上去了,而且我也不清楚对错……”
“好吧!”白露连忙投奔其他人,奈何其他人也在奋笔疾书,或是外出上厕所,急得她干脆把笔一扔,破罐子破摔,“我不写了!我向生活低头!”
姜莱看着白露,忍不住笑了笑。
坐在讲台上的老师站起身,瞥了班长一眼,班长立刻拿起卷子,犹如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挨个收卷:“来来来,交卷子。”
到姜莱面前时,他微微一顿,语气不善:“你的呢?”
姜莱目不转睛地看向他:“我的早交了。”
他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姜莱没搭理他,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班长总是若有若无地对她态度不好,她已经司空见惯了。
下一节课是英语,数学老师在英语老师来之前就去了一班。
姜莱将课本掏出来,看着英语老师从包中掏出小蜜蜂扩音器,思绪渐渐飞向远方。
也不知道爷爷化疗得怎么样了。
今天上学前奶奶答应她上午要带爷爷去化疗,现在应该已经到医院了吧。
她的目光望向窗户外面,阳光洒入教室,早上的寒冷渐渐散去,暖意充斥在教室中,有一种难得的安逸。
这节课过得很快,大早上一来就开始做数学题,刚做完又听了节英语课,现在大家早就昏昏欲睡,一听到下课铃便纷纷趴在桌上陷入梦乡。
姜莱轻轻地站起来,端着水杯走出教室,刚到水房,季秋白忽然气喘吁吁地冲到她面前:“姜莱,数学老师找你。”
“找我?”姜莱一愣。
“没错,她好像说你没交数学卷子,让你来我们班。”
姜莱有些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她清楚地记着自己将卷子放到老师面前,还落到了上一个同学的卷子上,按理来说不应该找不到啊……
她定定神,轻轻点点头:“好,我去。”
-
此时是一节大课间,休息二十五分钟,一班教室里人不多,大多去外面买水上厕所。姜莱忐忑地踏入一班教室,目光下意识看向周岷天的座位,没想到他不在教室。
她收回目光,走到老师身边:“老师,您找我。”
一个不属于本班同学的人忽然出现在教室里,有些人出于好奇忍不住抬头去看,在下面窃窃私语:“这是谁啊?”
“好像是姜莱,在运动会被周岷天抱到校医室那个女生。”
“从近处看感觉长得没付瑶好看啊,为啥周岷天会看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