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什么……”庄望舒往后退了一步。
夏风拂过,庄望舒微微一颤。顾流安止住了想要拉住他的冲动,侧身让出半个身位:“先进来吧。”
灯影幽暗,耳畔只有自己压抑的呼吸。
白色衬衣的领口没扣紧,被灯光打湿的部分几近透明。湿凉的发丝贴着他的脖颈,水滴顺着皮肤的纹理缓缓往下淌。空气中弥漫的荷尔蒙像昙花在夜色里盛开,叫人心潮澎湃。
肌肤相触的瞬间,欲望如烟火般在脑中炸开。
身前的人浑身一颤。顾流安停下手里的动作,关掉吹风机:“冷吗?”
嘈杂戛然而止,室内陷入沉默。
庄望舒摇了摇头,没说话。
吹风机重新轰响起来。顾流安用仅剩的那点理智,替他把头发一寸一寸吹干。
余温还没散尽,床上的人已经站了起来:“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顾流安点头。他看着那道匆忙离去的背影,僵直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
某种肿胀迟迟不退。他翻出干净的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翻找衣柜的时候,脑海里忽然闪过庄望舒身上那种和自己相同的气味。呼吸重了几分,体温也渐渐升高。
浴室里没有水雾,镜子清明透亮。水珠顺着玻璃门缓缓滑落,落在脚下冰凉的青砖上。
回房后,顾流安简单吹干头发,躺在床上,望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出神。
月光透过窗棂落进来,屋内只有静谧与他相伴。
一夜未眠。
同院内的鸟鸣和窗外第一束斜光,他起身,去冲了个凉。
晨会八点半结束。估摸着庄望舒该醒了,他去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含糊地应了一声,他顿了顿,推开门。
咚的一声闷响。
庄望舒从床上摔了下来。某个部位正异常精神地撑着衣料。他愣了愣,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担心庄望舒尴尬,便没有扶他,只是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让阳光涌进来。整个过程,他的目光刻意不曾在庄望舒身上停留。
“换好衣服,我带你去附近吃早餐。”
说完,转身,合上木门。
动作一气呵成。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院里枝头有鸟雀在叫,天已经大亮了。他望着那几只跳来跳去的小东西,嘴角弯了弯。笑意很轻,转瞬即逝。
他靠着门板长吁一口气。直到感觉心跳变缓,才迈步往前走了几步。
等了片刻,木门开了。庄望舒已经穿戴整齐,眼角还有没散尽的红。
顾流安没有多问,径自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