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叶和秋杪对视一眼，放轻脚步声，跟着足迹小心探去。

“等等。”就在这时，秋杪低声缓下脚步，右手像模像样地在身前擦过，“好了。”

洛叶不明所以，秋杪晃晃两人交握的手，示意他松开，这次洛叶听话地放手了。

掌心的温度离去，洛叶抬头，才发现眼前没了秋杪的踪影，连带气息都几近于物，不过洛叶知道，他就在一步外。

洛叶用气音夸夸，“好厉害，哥哥怎么做到的！”

隐身也太……色丨情了吧……

微凉的温度再次覆上手心，洛叶毫不犹豫地抓住，比上一次抓得更紧。

“算是水系异能的用法之一。”秋杪解释道。

原理就是利用水改变光的折射角度，欺骗人类视觉，从而达到隐身的效果。

具体操作还要再复杂点，但理就是这么个理，秋杪有事没事琢磨两回就掌握得七七八八。

隐身加上[禁域]的无效化，只要不是用太作弊的科技手段，很难发现有两个大活人靠近。

想来中心城的人也没想到这一点，因此秋杪和洛叶很容易就摸到了那个临时驻扎点。

驻扎点像是个迷彩集装箱，具备污染防护功能，五个方向各有一扇探查窗，但看不清内里，应该是单向的玻璃。

附近没有遮蔽物，两人只好大摇大摆地站在几十米开外——听墙角。

“要我说这儿压根就没什么事，还大费周章跑一趟，真就不是自己来呗！”

“唉，咱们这些苦命人，数据分析做得差不多就行了。”

“就是，真出点啥事也轮不到咱操心。”

“说不定传说中的零号基地就‘砰’一声从天而降呢。”

“哈哈哈哈这话可不兴说，小心被穿小鞋。”

无人在意的地方，茶杯中的水微微泛起一点涟漪。

洛叶：“怎么样哥哥，听到点什么？”

秋杪撇嘴，“没有。”

不论何时何地，社畜摸鱼的样子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包括但不仅限于蛐蛐领导、发发牢骚、水水时长。

这也是秋杪的异能用法之一，这个原理比较简单，纯粹的元素感知，只要有水在的地方，就逃不过秋杪的眼睛和耳朵。

唯一有用的消息就是最近几个月污染指数暴涨，这是秋杪早就知道的情报。

原本他想着没头绪就再探禁区，现在倒是有了新的主意。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自己乱晃，哪里有跟在专业人士后面来得自在。

现成的中心城研究员摆在面前，他们何苦自己去冒险。

洛叶一合计，这感情好啊，没有一个人会收到伤害，大家都安全了，愉快地同意了秋杪的提议。

这时候天色也不早了，两人就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一边补充体力，一边监视驻扎点的动向。

“唉。”洛叶叹气，无力地撕开压缩饼干的包装，他还以为短时间内都不会见到这糟心的玩意儿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秋杪睨了他一眼，“我让易参过来？”

空间背包确实有，不是幌子，但那是人零幺三自己的，秋杪用不了，放两盘菜倒也无所谓。

“不用！”洛叶当场立正，反应过来后马上找补，“不用麻烦人家吧？”

易参的空间移动能力，只能移动到去过的地方，禁区离驻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洛叶表示还是不要易参操心了。

秋杪不置可否，随手扔了什么东西过去，洛叶下意识一捞，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热烘烘，还——香喷喷的？

他低头，和浅米色的卷包纸面面相觑，上面几个大写“BURGER KING”闪闪发光，亮得人心动，亮得人沉醉。

“吃吧。”秋杪垂着眼，没什么表情，洛叶却心跳得扑通扑通，恨不得扑上去亲一口。

汉堡好大一个，夹着芝士、牛肉饼、培根还有炸洋葱，洛叶两下拆开包装，递到秋杪嘴边，笑眯眯道，“哥哥不吃吗？”

“我不吃。”秋杪冷脸拒绝。

洛叶像是没听见似的，不管不管地怼上去，融化的芝士和酱汁眼看着就要流淌下来。

秋杪扭头，正要说什么，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浓郁复杂的香味瞬间和油脂一起在口腔爆炸，刺激着味蕾。

秋杪不争气地咬了一口，接着又在洛叶让人头皮发麻的笑意下，狠狠吃掉一半。

剩下的一半，自然是归洛叶了。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驻扎点的门被打开了，不用秋杪催促，洛叶两口吞下半个巨无霸，顺嘴呲了个火星，把包装纸毁尸灭迹。

两人一前一后摸过去，却只见几道背影被夜色吞没。

深沉的黑暗中，沙沙的脚步声被无限放大，刺耳又惊悚，每一步都像在心尖上滚过。

没有武器，没有防护，他们就这样赤条条地步入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