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却秒缓了好半晌,迟钝问:“想点好的?什么意思?”
脑海中灯泡叮一下亮起来,江君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几分钟后,在她的解释和指导之下,白却秒聚精会神,把厨房瓷砖墙壁上些许掉色的装饰画里的食物扣了下来。
很快,水果、蛋糕、葡萄果汁等等,都被二人吃得七七八八。
酒足饭饱,江君将白却秒带出界,再三下五除二,把罪魁祸首收入囊中。
出来后,白却秒几乎是恨不得跪在江君脚边,崇拜地抱住她的腿,感激不尽,涕泗横流。
但她收住了,道谢后,不顾江君阻扰,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累死我了。”白却秒扶腰,一屁股落坐在沙发上。
休息了小会儿,瞥见茶几上已经安分乖巧的玩偶,眯眼,心中恶趣味开始叫嚣。
她拿起那对小熊玩具,再次摁住它们,让它们面对面亲亲,长吻、啄吻、旋转吻、螺旋飞升吻……
讨厌亲嘴?那就亲个够吧!白却秒不顾形象狞笑起来。
两个脚下败将,若来日再会,她丝毫不惧。
她沉浸在自己编撰的亲热戏中不可自拔,已然不知天地为何物,直到门口响起开门声。
这才放下两只小熊,像偷了东西似的,面泛红晕,抬眼尴尬讪笑:“回来啦?”
江君点点头,手肘一抵,门关上了。
她刚刚把姥姥送去老家了,那边方便人照顾。
走到沙发前,坐到白却秒身边,漫不经心问:“作业做了吗?”
客厅。
江君皱眉,指着大腿上的书本,“这道题你也是猜对的?”
白却秒点头。
“……”江君放弃挣扎,将习题丢到茶几上,心中松口气,同时又失落。
吓死她了,还以为有人生物比她好。但她又很想知道这题到底怎么做的,困恼。
看了解析也不懂,索性抛之脑后了。
于是,她同白却秒聊起了学习之外的事情。
白却秒来劲了,她苍蝇搓手,“你觉得沈术怎么样?”
“他啊,学习不错。”江君压下心中不爽,客观评价道。
但根据他对白却秒出事后的态度,她拿下眼镜,讥笑着说:
“但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尽想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输不起,蛮好笑的。”
白却秒满意地笑起来。太对了,就是这种互相瞧不起的宿敌味。
见她笑得有些猥琐了,江君迟疑道:“你…你问我这个干什么?你不会是……”
白却秒意料她会说什么,连忙摆手摇头,矢口否认:“不不不!我没有!”
江君:“我还没说什么呢。”
白却秒心智毕竟不同外表一样,她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干笑两声。
“是有点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但我只是被误会过,所以有些害怕。”
江君倚在沙发上,轻笑,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其实我是想说,你只是青春期性激素激增。”
白却秒愣了愣,“啥?”
佯装自己成熟似乎是这个年纪的通病,江君干咳两声,说:
“这是正常现象。但如果你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那……那你有过这种感觉吗?”白却秒慎之又慎地问。
她暂时褪去伪装高中学生的羞涩胆怯,以稀松平常的口吻问:
“就是感觉到了所谓的‘爱情’,如果害羞的话,也没关系的,可以不说。”
江君一愣,眼眸左转,是在想事情,而后她摇头,“没有。”
她最爱的人是自己。
白却秒笑了,“嗯。”心中不安起来。
原文中,可能是有删减的原因,男女主感情总是得不到升华,连结局也没有交代,江君还这么木,她怎么搞?
作为一个给原书世界带来影响的人,她很慌。
系统说,她的到来会让世界设定落地,变得真实,那……
白却秒出神,想起上辈子与好朋友的一次聊天。
那天,她目睹爸爸和一个不认识的阿姨在她的床上,像动物一样□□。
纠结之后,她选择告诉了妈妈。
妈妈却说她早就知道了。
白却秒如遭雷击。
那时她才发觉,从小到大身边的信息都在欺骗自己。
小时候读的童话故事,大多结尾总是王子公主结婚,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周围的人都在告诉她,爱情,是女人一辈子无上的追求。
文学、影视、音乐、等等,他们歌颂最多的,那就是爱情。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儿时,她听到这句话不免大为震撼。
死了就不能穿衣吃饭玩玩具了,爱情可以吃吗?没有爱情比死亡还恐怖吗?
反正,爱情被人们捧到卓绝地位,无数人为之痴狂。
可那天,她的认识破碎了。
她问她的朋友:“这个世界上有爱情吗?”
朋友直截了当道:“如果爱情是世俗定义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没有爱情。”
“那你认为世界上有爱情吗?”
“没有。”朋友一锤定音。
朋友从各方面论证爱情的虚假性,她搬出随处可见的钻戒广告,告诉她:
“浪漫主义助长消费主义,爱情也是商人赚钱的工具。”
进而可得,言情小说也是通过书写爱情来赚钱的,也是假的。
白却秒舔了舔牙齿,心绪难宁。
可转念一想,魂魄还是假的呢,她现在不也看到了?
怕只怕她会改写这本小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