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全开!
祁连绝不会放过这瞬息之机,寒气凝练成一道寒光彻骨的冰枪:
“祝疆,就是现在!”
祝疆烈焰卷着福饼的纯阳之气,化作一条火舌冲天:
“福饼,撑住!我们来了——!”
方捷克也攥紧铁锤,强忍肩伤剧痛,挡在弘崽身前,红着眼嘶吼:
“干死它!为张叔报仇!”
鬼影在幻术与纯阳金光中痛苦嘶吼。
它看着眼前温暖的幻影,又看了看自己腐烂溃烂的手,空洞眼窝里,第一次渗出的不是黑液,而是近乎人的眼泪。
“我不想……这么丑……我不想……害人啊……可是,凭什么……那些厌恶,那些冷眼,那些背地里的指指点点……凭什么我就要被人嫌、被人怕、最后被人推开,被毒源体活活烧死?!”
祝疆握着火棍的手微微一松,火焰都弱了几分。
鬼影在福饼的纯阳幻术里摇摇欲坠,腐烂的身躯不停颤抖,原本疯狂的戾气,竟掺进了撕心裂肺的委屈与不甘。
“他们都嫌我丑……都嫌我脏……那我就变成鬼,变成最吓人的样子……我要所有人都怕我,要所有比我好看的……全都跟我一样丑——”
福饼的金光依旧温和,幻术没有消失,只是不再压制,而是把它最深、最痛、最不敢说的心事,全摊在了天光之下。
只一瞬的软弱,便足够致命。
“祝疆,别分神! ”
祝疆猛地回神,心头那点恻隐瞬间压下——此刻不是心软的时候,这鬼一旦反扑,在场所有人都得死。
福饼也似察觉到危机,小身子绷得紧紧,纯阳金光不减反增,死死锁住鬼影的怨气,不让它再次癫狂。
“动手!”
祁连冰气轰然爆发,寒气凝作锋利冰刃,破空直刺鬼影周身阴窍,冻得它身躯一僵,黑气瞬间滞涩。
祝疆也不再犹豫,火棍横空一劈,火焰卷着福饼的纯阳之气,化作一道炽烈火芒,直劈对方头颅:“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该害无辜之人——!”
鬼影被金光与寒气双重压制,刚要挣扎嘶吼,火刃已轰然斩中!
“滋啦——轰!”
阴气、腐骨、残念在冰火与纯阳之力中剧烈消融,它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又复杂的哀鸣,不是恨,不是怒,更像是解脱。
一股中正平和、绵绵含刚的太极力量,竟从它溃散的魂体之中缓缓流出——那是它生前执念缠骨、至死未散的陈家沟本源拳劲,被长年怨气压抑,此刻随魂归安宁,终于重归天地。鬼影最后的残魂化作点点清光,融入这股太极劲力之中。
“这是……”祝疆茫然地看向祁连,。
祁连收回冰气,看着渐渐恢复的陈家沟“它以怨念锁了太极,太极以中正安了它的魂。”
被操控的村民缓缓苏醒,茫然喘息,却不再惊惧。
福饼“嗯嘤……”一声,小身子落在地上,四爪微微一蹲,竟摆出了个圆滚滚、憨态可掬的太极小架子,浑身金光与地面漫起的拳意相映。
“捷克哥哥……”
方捷克眼睁睁看着鬼影消失,重重倒在地上。
弘崽不敢碰他的胳膊,只能边哭边拉衣角。
祁连和方捷克听到动静,连忙跑来“方捷克! 你怎么样?你别死啊,你不是很爱夸自己厉害嘛”祝疆蹲在他面前,不敢碰任何地方。
祁连没说话,冰气轻柔覆在他的伤口边缘,先冻结止血,动作利落又稳方捷克靠在石墙上,眼皮沉重,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与泪,却硬是扯出一点笑,气若游丝:
“慌什么……老子还没……没活够呢……”
弘崽死死拽着他的衣角,哭得一抽一抽:“捷克哥哥……呜……你别睡……”
“我没睡……你放心……”
福饼也凑了过来,小身子贴着他的手腕,扯了扯祝疆手,小爪子一个劲指着不远处那片飘着淡淡太极拳意的空地,急得“啊唔、啊唔”低叫。
祝疆一怔,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鬼影消散的地方,还残留着一圈温润中正、绵绵不绝的淡金光晕,正是刚才溢散出来的陈家沟本源太极劲,并未彻底散去,反而在地面缓缓流转,像有生命一般轻轻起伏。
“它是让我们……去那边?”祝疆低声自语,一时没明白用意。
祁连抬眼望向那团拳意,眼神微凝:“那是被怨气囚禁多年的太极根劲,现在无主,又被福饼的纯阳引动……对愈合阴气伤、稳固阳气,有大用。”
“慢慢扶他过去”
说着几人小心翼翼的抬起方捷克,福饼蹦到最前面,小身子一颠一颠,周身淡金光晕与地面上流转的太极劲遥遥呼应,像是在引路,又像是在催动那股温和力量静静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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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连目光落在他伤口上:
“别睡,这股劲能把你体内余毒清干净,顺着它走。”
方捷克昏昏沉沉,只觉得一股又暖又稳、像大地托着人的力量,从脚底往上涌,一路推开体内残留的阴气寒毒,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轻。
忽然,他无意识地指尖一动、手腕微旋、腰胯轻轻一沉。
不是刻意出招,而是太极根劲在他体内自己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