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啥事儿没细说,就说关乎人命安危,让老子务必单独去,顶多晌午就赶回来,不耽误咱烤肉。”
祝疆眉头微挑,手里还捻着点面屑,闻言顿住动作:“单独去?这年头单独行动哪行,要不我们跟你一块儿?”
祁连一直没吭声,指尖还回味着方才碰过祝疆的地方,闻言抬眸,淡淡道:“我们陪你去。”
方捷克啧了一声:“人都说了让我单独去,你们这样儿,咋成啊。”
祝疆刚想劝,祁连先开了口:“我们就在外面守着,不掺和事,你若出事,你叔那边反倒更麻烦,误了正事。”
方捷克张了张嘴,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还是不是兄弟了,说好的必同归呢。”祝疆看他犹豫,抬手拍了拍方捷克的肩膀。
“行了行了,服你们俩,老子又不是打不过那些杂碎,还用你们护着。”方捷克垮着肩嘟囔,手却顺势勾住祝疆和祁连的胳膊往中间揽,嘴上犟着,眼底早没了犹豫。
“说好了啊,就守在外头,别往前凑!我叔那声波异能,半里地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你们俩都收着点,被他逮着,仨人都得挨训!”
祝疆被他勾着胳膊笑出声,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准把气息压得死死的,绝不露半点痕迹。”
祁连被揽着胳膊,身子微僵却没挣开,目光扫过两人交叠的手臂,心里竟又开始酸。
他快速补了句:“早点出发,天亮前到外围,不耽误你见人。”
“成!”
方捷克咧嘴应下,总算松了心,伸手薅了把脚边福饼的小脑袋,“还有你这小的,明天乖乖跟祝疆待着,别瞎跑,回来给你留最香的烤肉渣!”
福饼被薅得呜呜两声,甩着尾巴躲到祝疆腿后,圆溜溜的眼睛偷瞄祁连,却还是乖乖蹭了蹭祝疆的裤脚,似是应下——这小子总薅本狐,狐的毛都被薅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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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在这守着,别等老子出来,你们没影了。”
“放心,不乱跑。”祁连淡淡应声,祝疆也跟着点头摆手。
方捷克这才松了心,抬脚往陈家沟里走,身影很快融进晨雾里。
陈家沟瞧着竟格外安定,带着太极特色的建筑完好无损,半点没有遭过破坏的痕迹;街边的铺子敞着门,货架上整整齐齐摆着各色商品;往来的人们都穿着干净的常服,步履从容,连一丝毒源体的气息都没有。
方捷克照着张叔说的方向快步找到一家古建筑,抬手敲了敲门,院里静悄悄的,无人理会。
“就是这个地方,没找错啊,张叔——”他又喊了两声,院里依旧毫无动静。
又等了片刻,方捷克的耐心耗尽,活动了下脚腕:“这一看就是出事儿的样子。”说着便沉气蓄力,打算一脚踹开那扇朱漆木门。
“唰——”
随着方捷克的脚力踢出,门竟先一步向内打开。不过……门不是被他踹开的,而是被人从里面拉开的。
“哐当——”
一声闷响,开门的人直接被他势大力沉的一脚结结实实踢中胸口,摔在青石板地上。
“说!把张叔藏哪了?”方捷克眸色冷沉,抬手便将腰间的玄铁圆锤放大举了起来,锤头悬在那人头顶,离着皮肉不过一厘米,周身的异能隐隐震荡,透着慑人的威压。
被踢倒的竟是个半大的瘦小男孩,白生生的脸蛋瞬间涨红,眼泪憋得直打转,顺着眼角滚落,干净的白衬衫胸口处,赫然印上了一道清晰的黑色靴子印,瞧着狼狈又可怜。
他捂着胸口蜷在地上,疼得直抽气,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断断续续哽着:“我、我没藏……张叔他、他不在……”
方捷克的手又往下压了半分,冷声道:“还敢狡辩?这是张叔指定的地方,没人在,你开什么门?”
男孩疼得蜷缩着身子,眼泪掉得更凶,却还是咬着唇摇头,小手死死攥着胸口的衣料,声音细弱又带着哭腔:
“张叔、他、让我在这等个人,说来了就开门……我刚拉开门,你就、你就踢过来了……”
这话让方捷克的动作顿住,锤头悬在半空没再动,眸光打量着眼前的孩子——看着不过十来岁,眉眼干净,身上虽沾了灰,却透着股纯粹的稚气,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他收了点异能威压,冷声道:“张叔人呢?”
男孩缓了缓气,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捂着胸口咳了两声,眼眶红通通的:“他去买糖果了,说、马上回来……”
“买糖果?这时候还有心思买这个?”
他瞧着男孩哭红的眼,不似作假,可张叔特意传信叫他来,怎会偏偏这时候离开,还只是去买糖?
男孩抬手揉着眼睛,抽噎着补充:“是、是给我买的……”
话还没说完,巷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叔提着个纸袋子,急急忙忙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