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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别吵,他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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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捷克早把木屋收拾出来,铺了两件厚外套,见两人进来,忙迎上去搭手,把祝疆小心扶着躺下,又急慌慌去门口架起柴火,瞬间把阴冷的木屋烘暖了些。

“我去外面找点生姜”

祁连扶着祝疆躺稳,又把冰毛巾敷在他额上,指尖凝了道细冰纹缠在祝疆腕间,低声嘱咐,

“这冰纹能暂压燥热,他要是醒了闹,别硬拦,先顺着他,我很快回来。”

方捷克拍着胸脯应下,搬了个木墩守在木板旁“放心走!有老子在,就是毒源体来了,也得先过老子这关!”

祁连瞥了眼门窗,又在屋角和门沿各凝了道冰线预警,确认妥帖后才拎起一旁的登山刀,轻手轻脚推开门。

等祁连掀开门帘快步进来,风裹着夜寒扑进暖屋,他一眼就瞥见木板上的祝疆——脸颊红得更甚,连耳尖都透着灼人的艳色,呼吸也比方才粗重了些。

“怎么回事?”

祁连声音沉了些,随手把揣着的野姜和野果扔给方捷克,几步蹲到祝疆身边,掌心覆上他的额头,指尖的冰力刚触上,就被祝疆滚烫的身子烫得微微一缩。

方捷克挠着头一脸焦灼,手里还攥着刚削好的木片:

“老子也不知道,就刚添柴的功夫,他突然翻了个身,脸就更红了,喊他也没应声,就一个劲往暖处凑。”

祁连没吭声,凝起更浓些的淡冰力,轻轻覆在祝疆额角、腕间,一点点引着寒气压燥热,另一只手掀开盖在他身上的外套,见他后颈的汗把衣料浸得发潮,心头一紧:“水烧好了没?拿布来,给他擦擦汗。”

方捷克忙应声,慌手慌脚端过一旁烧沸的姜水,又扯了块干净的布巾浸了温水,递到祁连手里。

祁连拧干布巾,动作极轻地擦着祝疆汗湿的额发、后颈,擦到脖颈时,祝疆忽然闷哼一声,下意识往他掌心蹭了蹭,哑着嗓子呢喃道

“疼……祁连”

祁连的动作猛地顿住,俯身凑近,借着跳动的火光看清——祝疆颈侧的皮肤下,一道细窄的划伤隐在汗湿的肌肤里,伤口不算深,却泛着淡淡的乌青,边缘齐整得怪异,绝非毒源体的利爪所致,反倒像被磨得极薄、形似柳叶的铁片刮过。

“怎么会有伤口?”

他低声蹙眉,指尖凝起一丝极淡的冰力,小心翼翼点在伤口旁,冰力刚触到乌青处,祝疆就瑟缩了一下,喉间溢出细碎的痛哼。

祁连立刻收了力,抬头看向方捷克,声音沉了几分:“你守着他时,有没有发现他碰过什么东西?”

方捷克凑过来一看,也皱起眉:“压根没有!他就躺着没动,顶多翻了个身,难不成是在秘境里沾的?那破地方的东西邪性得很!”

祁连没应声,指尖轻轻拨开祝疆颈侧的碎发,又仔细看了看伤口的纹路——薄、利,刮擦的痕迹带着刻意的角度,不像是意外,倒像是有人故意在他失神时划下的。

更让他心沉的是,伤口周围的乌青正顺着肌肤慢慢往锁骨处漫,带着淡淡的灰黑气。

“是那黑影的东西。”祁连指尖凝起冰力,在伤口外围画了道淡白的冰圈,暂时封住乌青的扩散

祝疆烧得迷迷糊糊,手胡乱抓着祁连的衣袖,嘴里反复呢喃着“疼”,脸颊红得灼人,呼吸也越来越急。

方捷克看得心头火起,攥着圆锤就想往外冲:“老子去劈了那龟孙子!敢暗着来,看我不把它打回原形!”

“别去。”祁连伸手挡住方捷克的胳膊“先守着他,出去正中下怀。”

他扶稳祝疆软塌的身子,让他半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迅速从背包侧袋翻出药,又接过方捷克递来的温姜水,凑到祝疆唇边。

祝疆烧得昏,唇瓣干裂,祁连轻轻捏着他的下巴抬了抬,哄道:“张嘴,喝了药就不疼了。”

指尖抵着他的唇角轻抿,一点点把温姜水和药片喂进去,怕他呛着,还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顺气。

药味混着姜味漫开,祝疆皱了皱鼻尖,含糊哼唧两声,却还是乖乖咽了下去,喝完头一歪,又软乎乎靠回祁连怀里,手还攥着他的衣襟,像抓着救命的浮木。

“盯着冰纹,有半点碎响立刻喊我。”

祁连头也没抬,注意力全在祝疆的伤口上,又撕了块干净纱布轻轻缠在颈侧,怕蹭到伤口,缠得松松的却很严实。

方捷克咬着牙应下,拎着圆锤挪到门窗中间,眼睛死死盯着木柱上的淡白冰纹。

祁连抱着祝疆慢慢躺回木板上,让他枕着自己的腿,掌心始终覆在他的颈侧纱布上,冰力绵绵不断地送过去,看着祝疆眉头渐渐舒展开些,呼吸也稍缓,心头的紧绷才松了一丝。

直到后半夜,祁连小心地将枕在自己腿上的人放平,又掖紧他身上的厚外套。

他起身拍了拍方捷克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你去那边眯会儿,换我守着,有事我喊你。”

方捷克揉了揉通红的眼,撑着铁棍起身,挪到一旁,睡了过去。

天色渐渐亮起,祁连添完最后一根柴,转身走向祝疆,刚弯下腰,目光骤然一凝——祝疆颈侧的纱布旁,竟蹭着一团巴掌大的毛茸茸,白白的软毛沾着晨露,尖细的小舌头正轻轻舔着纱布边缘,动作软乎乎的,半点没有恶意。

祝疆似是被舔得微痒,睫毛颤了颤,却没醒,眉头依旧松着,呼吸平稳。

那小东西听见动静,猛地回头,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睛瞅着祁连,耳朵尖唰地竖起来,小身子缩了缩,却没跑,只是用鼻子轻轻拱了拱祝疆的手腕。

祁连定睛一看——居然是那天在旅店里的小狐,他手悬在小狐头顶,试探着轻碰了下软毛,触手温热,周身散着清浅的灵气,半点邪祟气都无。

它方才舔舐纱布,竟是在悄悄舔吸那残留的灰黑异能。

祁连没再乱动,坐在木板上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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